唐行舟坐到审讯桌上,同行的刘武愣了一下,不过他可没资格管支队长,虽然大家都不太喜欢支队长,但也是恪尽职守的配合着。
“为什么不可能。”唐行舟顿了顿,“因为你觉得你们替金迦找到他们想要的佛像,按金迦对待有奉献的人的待遇来说,你们一定会被救?可先不说这里是上愉市警察局铜墙铁壁,光是要豁出去的人财力都是一笔不少的费用,凭什么救你们?救普罗一个人还有可能。”
酒保脸色终于发生一次正常人的反应,真心思考着唐行舟的话。
唐行舟嗤笑:“那只是前提,后面的话我还没说呢。”在酒保期待的眼神中,唐行舟说出了一个更残酷的现实,“更何况你们的佛像根本没有运到金迦手中,普罗的老大蜈蚣也已经死了,你们能指望谁?”
半个小时没到,余规耳边传来唐行舟新的消息,“酒保都交代了……”
余规抬眼望向始终沉默的普罗,笑道:“你不说,但你身边的人可很想减刑,米德什么都说了。”
酒保的名字一出,普罗全身泄气。
他知道余规没有再骗他。
“何明群的文物卖给了我,而我又高价卖给了别人,从想从中获取利润的中间人就是何明群的儿子,他想跟我五五分账,我这边是答应他了,我上头的人不可能答应他,到目前为止,没有一分钱到他手里,他还被我们瞒着。”
余规道:“何义和何气都还活着吗?”
普罗点点头:“还活着,我这边还哄着他配合,他不知道钱都到我手里了。”
“你平时都是怎么跟何气联系?”
普通突然顿了一下:“其实余警官,金迦救不了我,但我要是都老实交代了,减刑了,以后出去也会被灭口的吧。”
余规冷笑,循循善诱:“金迦势力还没渗透到这么大,你出去后老老实实的别接触曾经那些人,自然也不会那么轻易找到你。”
“不会那么轻易,那就是有可能咯?”普罗摇了摇头,“这个买卖不划算,我突然不想说了。”
余规轻笑一声,连声反问:“普罗,你觉得金迦还能坚持多久?我们会放任到你出狱都还没解决这个组织?你想运回去的黄金也没到他们手里,金迦真的有你想的那么强?如果你现在老实交代,还能把功算在你身上,别到时候什么都捞不着。”
普罗被问住,这恰恰是他担心的,佛像的事没办妥,他现在还受了伤,金迦没理由再救他。
他怕没命,也怕一辈子在牢里,如果金迦最后垮了,他以后出狱确实就不用再忌惮谁了,可是……
“可是,金迦如果跟你们的高层有合作呢?你们真的能搬倒他们吗?”普罗还在权衡利弊。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警方有内鬼,而且级别不低。
余规蹙眉:“你有听到过什么消息,还是你有要指控的人?”
普罗咽了咽口水,抬头对上余规的眼睛,坚定道:“没有。”
“你在撒谎。”
“怎么会呢,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了。”
余规没再回应,他要看看普罗还能编出些什么。
普罗被铐在审讯椅上,手指紧张地摸着扶手,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压抑了许久。
“我原本只是金迦的一个小人物,负责些跑腿的活儿,根本入不了高层的眼。”普罗冷笑一声,“直到我在鱼腩村遇到了黄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