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紧锁前方,车速表指针不断攀升。
王三水对宁笙的执念显然超出了预期,而一个情绪失控的嫌疑人,往往最危险。
当唐行舟赶到救助站时,铁门紧闭,工作人员早已接到通知撤离。
但王三水并未离开。
他的摩托车歪倒在路边,见到有人来了,便从救助站侧门的阴影处缓缓走出来,手中一把小刀架在女孩脖颈上。
女孩的背包掉在地上,课本散落一地,她脸色惨白,眼泪无声地往下落,看到来人后,用眼神求救。
“王三水!”唐行舟厉声喝道,同时举枪下车,与对方保持十米距离。
王三水看见唐行舟独自一人,戾声道:“把枪扔了!”然后手一收力,“不然我杀了她!”
唐行舟看了看女生,没再犹豫地将枪扔远,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现在没有武器反抗,“放开她,我们可以谈。”
王三水的眼神涣散,嘴角却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谈?你们警察最会骗人了。”他手中的刀始终抵在女孩颈侧,死死防备。
唐行舟稳住呼吸,目光如炬:“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王三水突然大笑,然后自言自语,“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所求都求不到,我是不是不配要什么?”
突然,他又冷静下来,喃喃笑道:“宁笙真的死了吗?死了也好。”
这话有矛盾,唐行舟眉眼一挑,故意呛道:“你真的希望死的是宁笙!”
“我当然希望!”王三水怒吼,可在路灯的照射下,他颤抖的瞳孔出卖了他,像是被自己的话刺痛,声音低了下来,“可她不能死,我还想看她痛苦呢,怎么会死了呢?”
此时远处传来警笛声,余规带着支援赶到。
警车将路口堵死,狙击手迅速就位。
王三水的父母跌跌撞撞地冲过警戒线,母亲瘫软在地,哭喊着:“儿啊!你疯了吗!”
余规和王父连忙扶住王母。
王三水看到父母,刀尖微微一颤。
他忽然红了眼眶,嘶声道:“你们现在装什么好人?你们什么时候爱过我,现在来掉什么鳄鱼的眼泪?”
这里除了他们这几位亲人,没人能明白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行舟想到王三水之前说到的房子,可他那时的话语明明是不在意的。
王母崩溃大哭:“三水啊,我们哪里不爱你了?爸爸妈妈最爱的就是你啊!”
但这句话彻底激怒王三水神经,他手臂用力,青筋暴起,“滚!别说这种话!我听着恶心!”
父亲试图上前,却被余规拦住。
王三水因着暴怒状态,刀在女孩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让我进救助站!我要带蝴蝶走!”
蝴蝶?
唐行舟向前动了一小步,声音沉稳:“谁是蝴蝶?”
“不许往前走了!”王三水处于高度紧张中,戒备的看着唐行舟,唐行舟立马停住。
王三水这才继续道:“是我和宁笙的狗,我其实不喜欢动物,但宁笙爱它,宁笙最爱它。”
唐行舟道:“宁笙有很多狗,你说的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