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规听出来唐行舟的画外音了,气道:“你是觉得我因为标记了你,才……”
唐行舟点头打断:“你是一个传统的男人,你觉得标记过了就应该是你的,余规,你二十八了,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余规耳朵和脸一起红,又气又急:“我是把重心放在案子上才没时间。”
“高中呢,大学呢?”
“都没有!”余规咬牙,“我高中忙学业,大学警校也很忙,所以没时间,那你呢,你这么问我,你谈过几个?”
唐行舟顿住,然后老实交代:“我标记过很多人。”
这一句话气的余规这一天一直没跟唐行舟说过话。
傍晚,市局,慈善家名单摊开在桌上,余规在几个名字上重重敲了敲:“这几家本地富豪不奇怪,但这么多外地人专程跑来这间疗养院慈善?除非这里有什么值得他们千里迢迢赶来的利益!”
唐行舟盯着名单最下方一个被反复涂抹又修改的登记签名,忽然说:“去查查这个姓邹的。”
余规猛地抬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余规抓起车钥匙:“要不再去医院问小悦?”
“问不出什么的。”唐行舟摇头,“不如问问疗养院的其他人。”
第二日,再次来到实地勘察,唐行舟目光扫过窗外草坪上晒太阳的老人们。
老人们多数其乐融融,大家分别行动,问每位病人对疗养院的看法。
唐行舟聊过几个人,突然在角落里有一个瘫痪的老人,仰着头无助地看着天空。
“你好,我是市局刑侦队的,可以问你点问题吗?”唐行舟蹲到轮椅前与老人平视。
闻言对方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歪斜的嘴角淌下口水,苍白的眼珠死死盯着唐行舟。
“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护工快步插进来,用毛巾擦掉老人下巴的口水:“哎呦老爷子就这样,听见新鲜事就激动!”
余规抬头看护工:“他家人呢?”
护工边收拾边回答:“他儿女都有些忙,但家属每周都来,都挺孝顺的。”
唐行舟冷着脸看着护工,突然问:“可以问一下,当护工工资多少吗?”
护工愣了一瞬,然后笑道:“八千外加五险一金,怎么了?”
青山疗养院收费比公立低三成,护工工资却高出很多,这资金链有问题。
“我要单独跟老爷子说说话,你先走吧。”
护工为难道:“这……”
“我是警察,”唐行舟道,“需要你配合。”
护工这才转身离开。
老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唐行舟握住老人的手:“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对吗?这样我问你一些问题,你眨眼睛表示能明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