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医生爱钱,却还要说这句话,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未免过于单纯,倒像是故意为之。
晏泽书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了敲,啧了一声:“没钱?没钱你们还带孩子来看心理医生?”他故意摆出一副市侩嘴脸,挥了挥手,“算了,大人先出去吧,我要单独和孩子聊聊。”
赵母脸色一变,立刻道:“家长不能在一起吗?”
晏泽书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当然不能,我们治疗都是讲究一对一的。再说了,孩子有问题,大部分都是家长有问题,我得先排除一些’危险因素‘,不是吗?”
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赵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猛地站起身:“你什么意思?我们花钱是来听你教训的?你是不是庸医?”
连孟尹蓓都看不惯晏泽书了,她一脸生气,是想着这医生是唐队介绍的,才没发火。
晏泽书懒洋洋地笑笑:“你以为我真不要钱啊?唐警官都给钱了,不治也得治啊。”
赵家夫妻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孟尹蓓劝着家长,最终几人不情不愿地退出房间。
临走前,赵母还回头看了小悦一眼,眼神复杂。
房门关上后,晏泽书脸上的轻浮瞬间褪去,他转身看向缩在角落的小悦,眼神柔和下来。
“赵悦小朋友,你好啊。”他半蹲下来,语气温柔,与刚才判若两人。
小悦低着头,对他的话毫无反应,整个人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晏泽书也不急,轻轻将她抱到椅子上,动作轻柔,他盯着小女孩儿,有些犹豫,仿佛从她的身上在看另一个人。
看了一会儿,他才拿出一个卡通水杯,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喝点水,好吗?”
小悦机械地接过水杯,浅浅的喝了两口。
镜后的唐行舟紧盯着这一幕,眉头皱的更深。
镜外的晏泽书慢慢催眠着小悦,几分钟后,小悦的眼皮渐渐沉重,最终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晏泽书确认她进入深度催眠状态后,才敲了敲单面镜。
唐行舟推开镜面,目光落在小悦苍白的脸上。
晏泽书退到一旁,语气严肃:“抓紧时间问,这药对小孩身体负担很大,也不稳定,用不了多久就醒了。”
唐行舟点头,他也吃过这药,金迦和维鹄都对他用过,后来到省局去被审讯的时候,也吃过,他很小的时候就产生了抗药性,所以能扛过去。
唐行舟俯身靠近小悦,声音低沉而清晰:“对不起。”
可小悦不能回答他,更不会说没关系。
唐行舟看着小朋友,叹了口气道:“青山疗养院是不是在用人体做研究?”
小悦闭着眼,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立即回答。
晏泽书皱眉,正想上前查看,小悦的嘴唇却突然动了动,吐出一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