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舟心下了然,白天挖出尸体的动静,显然已经惊动了幕后之人。
他暂时安抚了老人,并索要了那些寄钱来的信封,上面的地址将是下一个调查方向。
回程车上,雷云百思不得其解:“人死了,怎么还能打电话寄钱?”
“ai,”唐行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声音平静,“虽然是这几年才普及的技术,但如果对方十年前就有这种能力呢?她父母老来得女,如今这个年龄,跟不上时代分辨不出来很正常。”
说着,唐行舟低头,手指又下意识的敲了敲信封,在这个电子支付无处不在的时代,依旧坚持邮寄现金,究竟是为了照顾不太会使用智能手机的老人,还是为了不留下任何电子痕迹?
后者嫌疑更大。
车窗外,乌云密布,有暴雨的趋势。
这条用谎言编织了十年的链条,正在被一点点扯断。
根据信封地址,唐行舟和雷云找到了负责这片区域的快递点。
一位快递员对这事记忆犹新:“我在这干了十几年,就这家最怪每次都直接把现金给我,话都没两句,寄完就走。”
“寄件人是男是女?”
“女的omega。”快递员很肯定,“我前alpha同事说她好闻。”
唐行舟道:“什么味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
雷云这时拿出罗思念十年前的旧照:“是这个人吗?”
快递员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比划着遮住照片下半张脸:“嘶……那女的总戴口罩,但感觉不太像。”
“她寄信有固定规律吗?”
“哎呀!说到这个,”快递员一拍大腿,“就是今天,可她没来!往常都是下午这个点,警察同志,这咋了?”
这个反常印证了他们的猜测,对方已经警觉。
“没事,如果下次他来的话,请你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这是我……”唐行舟愣了愣,又让雷云把他号码递给对方。
“再带我们去你看看监控吧,你们这多久覆盖?”
“一年一次。”快递员道。
调取监控后,画面显示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女性身影,低头递过现金便匆匆离开,全程避开摄像头角度。
唐行舟蹙眉道:“你们没要求她出示身份证?”
“她每个月都来,十年前就在系统里留过身份证号了,我都能背出来了。”快递员报出一串数字。
雷云把号码传回警局,经核查,这个身份证号对应的原主人早已去世,这是一个利用早年管理漏洞制造的虚假身份。
快递员知道闯祸了。
这时,唐行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条意义不明的乱码短信,雷云也好奇的凑过来看。
唐行舟面不改色地熄灭屏幕:“垃圾信息。”
雷云不疑有他,他看见了,确实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