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规目送他走向地下入口,自己则转身继续审讯被捕的医生护士。
“b4层里是什么?”
一名医生颤声交代:“那下面我们去不了,只有马主任和几个高层能进。”
余规皱眉:“他们人在哪儿?”
“我们也不知道啊!刚才还在的!警察同志,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戴面具,谁都不知道彼此的全名……我愿意全部交代,能、能减刑吗?”医生几乎哭出来。
刚才还在?余规捕捉到这句关键,这说明地下还有第二条通道!很可能就在b4层内。
而那些消失的人,才是真正知情的人。
他忽然想起赵悦曾提过的“邹邹”,立即向所有嫌疑人询问这个名字。
但每个人都摇头:“从来没听过。”
“除了马主任,交代一下你们其余的同事名字。”
几人还带着面具,双手被拷着,老老实实交代着:“马主任和刍主任是我们这级别最高的,大家平日里都是喊的姓,我叫毕医生……”
余规听完,发现这群人果然知道的不多,平日里就是做个手术,别无其他。
即使是这样,幕后者也要杀人灭口。
余规安排人给他们全部先带回市局去。
此时此刻,炸弹倒计时的滴答声仿佛敲在每个人心上。
疗养院外,消防车已列阵待命,水龙带铺开,救援气氛绷到极致。
余规没时间,争分夺秒,带队在建筑物周边疯狂寻找,试图找出那第二个出口。
“离炸弹爆炸还有多久?”余规额头上全是汗水。
“不到十分钟了。”
“操!”余规骂了句脏话,出于责任,他得让同志们出来。
“余副队,我觉得要成功了,不能出去,万一这门后边有人呢。”王队长道。
“多大把握?”
“百分之百,不过,让我徒弟们出去吧。”
“王队长!”
“我说真的,我得试试。”
余规同意了,他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坚定。
这十分钟,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
就在时间即将归零的前一分钟,余规道:“王志金,听从命令,掩护自己撤离!”
王队长没回他,余规眉头更深,重复命令,担忧的看着那个电梯出口。
二十秒后,所有人的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接着是拆弹组王主任乐呵呵的声音:“行了,拆了,安全的。”
短短几个字,却让在场所有干警几乎虚脱,冷汗后知后觉地浸湿了后背。
余规如释重负,一挥手:“下b4!”
厚重的防护门被撞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信息素混合着浓烈刺鼻的福尔马林味,如同实质的拳头砸在每个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