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缇姐姐?她什么时候报的警?”
“半年前……”女孩睫毛颤抖,“她不见了。”
余规立刻调取半年前的报警记录,找到了当时的接线警员。
对方推诿道:“我以为就是小孩怕打针胡闹!院长也说那是定期体检,我真没多想!”
这种说辞苍白无力,接线员的失职毋庸置疑,一定是要受罚了。
这个责备的行为,落在女孩眼中,便对余规多了几分信任。
“你是不会再让我们打针了,对吗?”她小声问。
余规郑重地点头。
女孩脸上露出一丝试探性的笑意,因为信任,她向前迈一步,这时,她身后,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小男孩露出了面容。
余规瞳孔一缩:“木头?”
这个在疗养院时唯一对赵悦有反应的孩子,此刻竟出现在孤儿院。
木头怯生生地探出头:“警察叔叔……”
“你怎么会在这里?”余规记得当时他们审问赵悦时,赵悦点头承认他两人是朋友。这也对应上了木头为什么听到赵悦名字后的紧张,当时他们推测可能是因为两个人是朋友,木头才会这么那么戒备不愿意暴露赵悦。
“我奶奶在这里工作,我就在这里住,之前生病,被接到疗养院去看医生了,现在好了就回来了。”木头小声解释,随即向前走一步,一只手主动抓住余规的衣角,眼中充满不安,“警察真的会保护我们吗?”
“我保证。”余规反手握住他冰凉的小手,语气无比真诚,“木头,如果不说出真相,以后还会有更多小朋友被欺负,对不对?我们要当保护大家的大英雄,对吗?”
木头认真地点头,伤心地抽出被握着的那只手招招,示意余规再靠近些:“好吧,我可以告诉你。”
余规毫无防备地俯身贴近。
下一瞬间,脖颈侧方传来尖锐的刺痛!一根细小的针管,竟深深扎进了他的皮肤,冰凉的液体不用人力迅速被推入!
剧痛瞬间炸开,闪电般窜向后颈的腺体,乃至整个身体,信息素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因为太猛,有一种枯竭的前兆。
众ao屏气!一天经历两次信息素大波动,简直算得上是重大失误。
余规一只手撑在地上维持力气,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孩子。
木头猛地松开手,惊恐地后退,眼泪夺眶而出,语无伦次地哭喊:“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余规也在这一刻向旁边歪倒下去。
“余哥!”雷云目眦欲裂,一把拉开孩子,同时嘶声大吼,“救人!快叫救护车!”
谁也没想到,最大的危险竟来自一个看似最无害的孩子。
大雨也在此刻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唐行舟赶到疗养院外时,接到了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找余规,可是,疗养医院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机会,他必须拿到每一个证据。
陈局正好在这里,他道:“唐队,你快去医院!这边交给我!”
唐行舟毫不犹豫的返回车里,根本没有再考虑其他,迅速驱车赶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