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话说出来两人都没笑,事情太棘手的情况下没人笑的出来。
制备特异性血清需要时间。
在第二袋血液即将抽满时,唐行舟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病床边,监测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一袋袋温热的、承载着唯一希望的血液被送入晏泽书个人实验室,幸好所有的二助三助全是晏泽书的人,无一人会泄露真实情况。
手术室里,余规的生命体征在精密仪器上微弱地起伏着,等待着那剂由爱人争取来的最后的生机……
可唐行舟却淹到了黑暗里。
“小舟,你看,这个蓝色液体漂不漂亮?”
还是小朋友的唐行舟厌恶的看了一眼针剂,笑道:“漂亮……可是爸爸妈妈,这个东西它有毒不是吗。”
“那只是因为还没成功,但快成功了,到时候我就是最伟大的科学家,人类历史上将为我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小舟,不止我,你也会,因为你第一个’多利‘。”
唐行舟听不懂,他的眼里只有那些被泡着的同伴:“爸爸,我以后想当法医。”
“什么?没出息的东西!怎么教你的?”
唐行舟充耳不闻:“我想解剖出他们的死因。”然后举报你。
后面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也能听出来了。
于是,一个耳光啪的打在唐行舟脸上。
“来人,把他给我关回实验室!顺便再给他打一针!”
唐行舟麻木的看向盛怒的爸,还有虽然在流泪却一言不发的妈妈,他突然笑了,他明白自己在做梦。
梦境反复播放,无非就是这个痛苦的童年,可惜,有些记忆不会因为时间而模糊。
幻想永远不会是真的,比如,妈妈永远不会哭。
……
余规从朦胧中苏醒,后颈处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像是有千万根细针在同时扎刺。
他强撑着支起身子,环视这间陌生的病房。
目光扫过邻床时,他的呼吸骤然一滞,唐行舟静静地躺在那里,面色惨白,胸膛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整个人仿佛随时会消散。
余规顾不得周身不适,踉跄着起身滑动输液钩到唐行舟床前,凝视着他紧闭的双眼,自己的记忆也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看似无害的孩子木头,背后那只手居然一直藏着东西,还毫不犹豫的刺向自己,然后是铺天盖地的疼痛与黑暗。
可唐行舟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也在输液?
他正欲转身寻找手机,却见唐行舟的眼睫轻轻颤动,在刺目的白炽灯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余规立刻俯身凑近:“怎么受伤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可是每一个字都像有一个刀片划过喉咙,生疼。
唐行舟的目光涣散了片刻才聚焦,看清来人后虚弱地皱眉,第一时间道:“你还好吗?”他的嗓音沙哑,同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