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站在那,明明今天他没离开这间房子。
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远去,浑身上下沾满疲惫与风霜。
香槟被丢在一边,狱寺快步上前,手指颤抖着想帮纲吉擦去眼泪,或者握住对方的肩膀。然而这些动作在中途硬转为一个拥抱。
滚烫的泪水迅速打湿狱寺的领口,液体灼烧着皮肤,那温度将他的心脏一并放在火上炙烤凌迟。
不是说伤心……是疼。
纲吉单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缓解抽痛。
几分钟前,他身处火海与公司的包围中,耳边是穿梭的子弹,他以为自己成功对抗未来,将reborn从死亡中捞了回来。
几分钟后,他身处公司广场公寓中,reborn葬身火海,命运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所有努力成了虚无缥缈的泡沫。
reborn意识体安睡于脑海内,却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倒果为因,阴差阳错……纲吉满心欢喜的穿越时空,却让他直接害死了reborn。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朋友聚在一起,夜之城仍旧繁华,但纲吉深知这短暂的快乐只有三天,三天后那枚核弹又会准时而至,无情收割所有人的性命。
他能做什么?他甚至不能带着朋友离开夜之城。
reborn的告诫在耳边回响,余音荡开了层层锋利的刀锋,荒坂三郎的疯狂难以想象,夜之城会因为他的离去而陪葬。
这似乎是最坏的可能性,已经被将死的未来。
“没什么,我只是…只是很想你们。”纲吉将泪水忍了回去,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一想到以后可能永远看不到大家,突然很想哭。”
六道骸绷紧的身体短暂放松,他冷哼一声重新坐下去:
“kufufu,要是那么舍不得我们,就别回去啊。”
六道骸当然没指望得到回应,这句话的道理就像是“我们改天有空约。”但问题是改天是哪天?什么时候叫有空?有时候模糊就是一种否定,一种不被期待的未来。
“好。”
幻听?黑客不可思议地回头,对上纲吉哭到发肿的眼睛,四目相对,纲吉又重复了一遍。
“……你发什么疯,不是心心念念要回家吗?千禧年,自由又美好的地方,怎么都比这个大染缸强吧?”
黑客不耐烦地皱起眉,他不知道这人在纠结什么,既然最后都会分开,选择已经固定,那么何苦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把他们当小孩哄。
可六道骸又怎么能知道呢……沢田纲吉永远回不去家了。
“其实我在千禧年没什么朋友,父母也很久不联系了,一直都是独居生活,回去也是这样。”
纲吉的语速很慢,他似乎在边想边说,同时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所以…要不我们一起离开夜之城吧。”
明明是梦寐以求的结局,黑客却仍然拧着眉看他。
“你想和我们一起离开夜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