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固然从伏黑惠和津美纪的角度,可以看见幸子是怎样和玉犬互动的……
但只要稍微想象一下从幸子视角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然而不知道幸子怎么做到的,她和玉犬们甚至形成了自己的暗号,白犬走到她身边会左扑一下,右扑一下,黑犬走到她的身边会原地踏两下前爪,来告诉幸子自己究竟是哪一只。
没戴上眼镜的津美纪就这么看见幸子煞有介事地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下达指令。
“坐好。”
津美纪:“……”
她默默找来眼镜戴上,看见幸子伸出手,悬空的手掌维持着虚按的姿势,恰好停留在白犬的头部,隔着那么一厘米的距离摸着空气。
式神们被幸子碰到的部分会消散掉,但是幸子总是能恰好和它们隔着适当的距离。
甚至也驯服玉犬们接受了这样的互动方式。
幸子……真的什么也看不见吗?津美纪困惑地想。
不管怎么说,能这样全情投入地和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小狗玩耍交流,大概也只有幸子做得到了。
在她的视线里,幸子突然踮起脚尖,手臂举过头顶:“不行哦,不能扑过来——”
平日里总是更加沉稳持重的黑犬明明还没有行动,却也被提前预测了心事一般,尾巴从兴奋的高频摇摆变成了沉闷的拍打,耷拉下耳朵,缓缓地趴下去。
*
生活的转变发生于伏黑幸子和伏黑惠已经读初三的一个清晨。
睡梦中的伏黑惠,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和门外津美纪略带困扰的呼唤惊醒。
“咚咚咚”。
“惠……你醒了吗?”
他揉着眼睛拉开房门,看见津美纪戴着眼镜,穿着围裙站在门外,身后传来早餐的香气。
“怎么了?”
“抱歉吵醒你,但是……你看——”
津美纪往外走到玄关,打开门,作势要去打开奶盒取今天的牛奶。
客厅里的白犬突然窜起,咬住津美纪围裙的一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执拗地把她往屋里拖。
津美纪无奈地轻拍白犬的脑袋:“不知道怎么了,从今天早上一直这样,不让我去门口拿牛奶。”
或许是长期被放出来一起生活的缘故,两只玉犬都越来越像真的狗了,其中白犬的性格要更调皮一点。
“我去拿吧。”他简短地说,趿拉着拖鞋走向门口。
然而黑犬也猛地冲了出来,用身体拦住他,焦躁地在伏黑惠面前踱步,对着奶盒低伏着身子,露出尖锐的犬齿低吼。
伏黑惠的睡意瞬间消散。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