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要搞清楚,小狐狸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
成熟的五条老师叹了口气,语气和缓,谆谆善诱:“好呀,不做咒术师也挺好的,说说看,目标是哪所学校?想要什么升学礼物?”
“诶,还没想好吗?地点呢?想去东京吗?”
怎么看,这个家伙都是临时改变的主意。
得到犹豫片刻之后的肯定答复,五条悟无声地轻笑。
“就这个周末怎么样?来东京看看吧?”
只是幸子也没想到,再一次见到五条悟时,他被装在了一个盒子里。
这么说起来或许过于恐怖,实际情况是——
尽管被五条大人宽宏大量地原谅了,自己依然感到于心有愧的幸子决心接下来这段时间都恭恭敬敬地给五条悟做牛做马。
于是在说好要去东京参观学校的那天,幸子不但只让五条悟来东京的车站接自己,还特地准备好了埼玉县的特产米饼带给他。
只不过——
电车快要缓缓驶入站台的时候,幸子正低头玩着手机,车厢里却突然响起细碎的骚动。
幸子茫然地抬起头。
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话,大概就是这个站台,未免也太拥挤了。
人群挤挤攘攘排在门口,甚至已经焦急地拍打起了车门,他们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惊恐神情,像是想逃离身后的什么东西。
就像电影里丧尸爆发的场景一样。
车门刚刚打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缝,站台上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扒着车门,倏地涌了进来。
看见这幅架势,本来想要下车的人也被拦截住,或者犹豫了起来。
冲进来的人中,幸子零星地听见有人叫嚷抱怨着“有变态”、“神经病”、“拍节目吗?”、“这种程度的整蛊也太过分了吧”……
她拼命逆着人流走下电车,脚步却突然顿住。
在空旷起来的站台中央,许久未见的夏油杰正悠闲地站在那里。
他身着一件古怪的深色袈裟,唇角正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周围的人群都离他远远的,即使在车厢内,也要拼命挤在另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无数道惊惧的视线黏在他身上,他却不为所动。
电车缓缓启动,载着这些带着劫后余生庆幸表情的人们,驶向下一站。
“哟,幸子,等你很久了。”
夏油杰直起身,微笑着向幸子招了招手,动作自然得不过像是多年未见的熟人偶遇,声音在电车开走之后寂静的站台里显得格外清晰。
说起来,他们已经快有五六年没见过面了。
“杰哥哥?”幸子皱起眉头,打量了一眼四周,“悟哥哥呢?”
她稍微有点在意,在夏油杰的旁边,有一个深深陷入地里的盒子。
那个方正的匣子,从外形上看就如同一个巨型骰子,只不过取代骰子上面圆形点数的,是无数只缓缓转动的湛蓝独眼,这些眼睛如同活物一般,一下一下地眨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