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明显啊,一起回五条家的时候,幸子不也是想方设法地悄悄溜进正殿,想要陪他的吗?
幸子把他当做家人,而他呢?
他没有像现在一样仔细问过幸子要回琦玉的真实想法,又把幸子留在琦玉。
他假装一切如常,假装他对她只有抚养的责任,没有多余的爱。
他自以为是地想着:看吧,这样才是对的,对她来说,比起总是忙得不见人影的他,还是和家人们待在一起更幸福吧。
他一直以为自己收养了只养不熟的狐狸,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他早就已经被她笨拙地、悄无声息地当成家人爱着了。
五条悟抬起手,却悬在空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到自己喉咙发干,声音也变得沙哑。
“幸子……”
“干嘛?”幸子如临大敌地看着他。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五条悟猛地按进了怀里。
幸子推了推他,没有推动。
老实说这个椅子坐着挺不舒服的,被五条悟这样压着就更不舒服了。
她很煞风景地问:“你不会是这几天没时间吃甜食低血糖了吧?”
五条悟没有回应。
他盯着忌库积灰的地面,挫败地想,真是烂透了。
就在刚刚,幸子问他为什么不想她,为什么不去接她。
幸子等了他多久呢?六年吗?
琦玉和东京的距离,也就一个小时啊。
十八岁那年的他,究竟有多忙呢?
还是说,有一丝他也不愿意承认的,有些幼稚的赌气成分在呢?
他引以为傲的“六眼”,能捕捉到咒灵的踪迹,能看穿咒力的流动,甚至能解析到物质原子级别的结构。
可他却花了这么久,才看清了幸子珍视他的真心。
“呐,幸子。”
沉默了许久之后,五条悟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那六年前呢?为什么要逃跑?”
幸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椅子的边沿。
她有点难以启齿。
“因为很多事情吧……那个时候……”
幸子深吸了一口气:“首先,知道了悟哥哥是杀掉爸爸的人。”
五条悟的呼吸一滞,连肌肉都变得僵硬。
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这件事情,让他一直像是被薛定谔关进箱子里,不知生死的可怜猫咪一样。
虽然伏黑惠笃定地说过,幸子的脑子跟他们不一样,只会相信她愿意相信的事情。
……但是,他依然忍不住去猜测。
幸子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幸子会如何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