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跟他说了,别点《黄衣之王》,算了,反正也没什么。”
对妖精来说,确实没什么。
她抬起头,打了个招呼:“hi。”
“要来一起用餐吗?”
祂没有说话。
“看来是个哑巴。”费蒂西娅嘟囔。
黄衣之王:“……”
不连贯的污浊之音从那袭黄袍下传来。
还很疑惑。
“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痴愚盲目……不……伏行之混沌,祂的气息……欢宴者……”
“为什么你身上会有欢宴者的气息,吾的气息!”
“这个么,”费蒂西娅没有去看愈发恐怖的黄衣之王,而是拿起红酒杯轻轻摇晃,看着灯光洒落在香醇的酒液上,闪烁粼粼的光。
“因为交易已经结束了。”
剧场里响起不甘的嚎叫。
“……我没有答应……没有答应……小偷……无耻的……小偷……我的……本源,不……”
“你反悔也没用,你答应了,梅菲斯特说过,答应了可是不能反悔的,就算是旧日也要遵守规则。”费蒂西娅心情很好的喝了一小口红酒。
“吾……没有……答应……”
“你的信徒答应了。”
“不……可能,你……只是……凡类,是奈……”
黄衣之王消失了。
费蒂西娅吃了一口牛排,眼睛亮起来:“是柠檬味的,之前的红酒炖肉也很不错。”
她并没有多吃,她已经吃饱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会再吃东西。
红酒又一次注入,慢慢填满三分之一的高脚杯,忽然,费蒂西娅停下动作,透过酒杯,能看到对面的倒在桌上的头颅慢慢抬起,似乎嫌慢,男人干脆用没有任何血色的手将歪斜的脑袋扶正,但又不小心将本就被折断的脖子扯开,最后只能将脑袋放在被削平的鲜红的横截面上,这着实是再吊诡不过的场景。
男人丝毫没觉得自己对他人造成了困恼,他眯起那双鎏金色的眼瞳,笑容邪肆。
“hi,费费。”
“呜呜呜呜呜呜,不要打尼古莱的屁股,尼古莱错了,父亲,尼古莱再也不说会下地狱了,尼古莱会乖乖听话,呜呜呜,尼古莱再也不去烦妈咪了。”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让费奥多尔从梦中惊醒,他摊开手,是人类的肢体,而不是散发着生姜气味的饼干手,是梦吗,不,不应该是梦,有人将他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