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一下子哑口无言,半晌,又嘲笑似的笑了一声。
“你……说的这么真情实感。”
“好像你真的爱我一样。”
“阿飞,我问你。”
“如果是邱黎,和你在一起的是邱黎,他犯了和我一样的错,你也会毫不犹豫的丢掉他,像扔一条狗一样,你会吗?啊?你会吗?”
你气的脑袋嗡的一声,血压直线攒高,他居然这么问,他么他敢这么问,你这么多年爱的是条狗吗?
压抑的情绪变成了一根针,毫无预兆的扎进你的心肺,碰到最底层的那根神经,它让你觉得疼,觉得闷,想大声的吼出来。
“我不会再接你的电话。”
学长的声音骤然一变:“你心虚了,你心虚了是不是!”
你慢慢蹲下身,把手机换了一边:“你如果没有听清楚,我就再说一次,我南飞,不会把别人的棺材抬到自己家里哭,从分开那一天开始,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学长,你好好治病,如果老天爷不开眼,那我祝你长命百岁,如果老天爷开眼,你死有余辜。”
“我不欠你。”
你挂了电话,气不过,又把手机扔了出去。
穿着拖鞋的腿走到你面前,递给你一件t恤:“哭的这么惨,擦擦喽。”
你沉默好一会,深呼吸:“我想要热毛巾。”
房旭蹲在你旁边,上半身光不留的搭着你的肩膀,晃了晃:“将就吧,出去回来的太麻烦了,唉,留这儿吃个饭吧,我叫上我朋友组个局,给你支个话筒,不解气就再骂一个晚上呗。”
你难得情感战胜了理智,擦了擦脸,松开领带和衬衫,空洞洞的盯着前方看了会,木然道:“你呼土豆吃吗?”
房旭一愣,烟掉在了地上:“呼啊,还有玉米包谷酒,82年的。”
你哦了声,用力的擦了擦脸:“好。”
西装脏了,头发乱了,就连手机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
你要说不可怜巴巴,可房旭黑黢黢的眼睛里,那个垂眉耷眼,一脸倒霉表情的男人分明就是你。
而四周林深树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他悄悄摸你的胳膊,问你要不要留下来,如果你说察觉不到人家的意图,就完全是撒谎了。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是如果要一个人回家,就会觉得很想要留在什么地方,只要不回去就可以。
房旭的朋友们都很好客,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房旭带着你进屋,说要留下来吃饭,他的朋友们发出很大的嘘声,看起来又不含恶意,更像是熟人间的调侃。
你们换了衣服,一起刨土豆。
其他人去林子里捡了没被雨淋湿的干柴,并且有意无意的把你们凑在一起,一堆人笑笑闹闹,很快在院子里升起了营火。
你劳动完,被推着去洗了澡,湿漉漉的出来,趴在栏杆上,心情不好不坏。
房旭拿着一罐啤酒,蹲在你旁边,他换了件松松垮垮的牛仔裤,夹脚拖鞋,一身清新的沐浴露气味。
你嗅了嗅,他抬头看了你一眼,目光专注,冷不丁说了一句:“你穿这件衣服很好看。”
“这个?”
你扯了扯不知道哪里来的旧卫衣,哑然失笑,多少年没穿这种衣服了,你看他,他一遍喝啤酒一边对你说:“对,比穿西装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