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良善让默克不舒服,他感到很陌生,但他无法如当初开口驳斥,或者冷硬回绝。
“一点蒲兰草吧。”
默克干巴巴,满脸古怪的说,然后托雷吉亚点头答应,他挥挥手,和管家道别。
默克转回公寓处理文件,准备开学的物品,等到时针指向六点时,公寓门口终于传来了一点动静。
托雷吉亚垂着头进门,忽然被碰了碰头发,他抬起头,站在客厅里的雌虫微微笑,垂眸望着他。
雌虫的皮肤白得不像话,浓密的深棕色头发散漫的挑落,内敛俊秀的面孔,气质却十分冷峻。
他平静无波的夸奖:“剪的不错。”
托雷吉亚顶着默克拼命挽救的狗啃头:“指挥官……阁下。”
客厅不是说话的地方,托雷吉亚和斐转移到小沙发,面对面坐着。
一个看似长大的高大青年,一个看似平板冷淡的长辈,默克第一次给他们添茶时,话题局限在时间,天气,安好。
第二次添茶,提醒晚餐准备好了时,他们已经安静的坐了十五分钟,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看报纸。
指挥官忽然想起了新话题:“蓝纳很想你。”
“他可以来吗?”
“可以,但是会很麻烦,在帝星你需要做很多准备,迎接一个高等级的雄虫。”
“哦。”
拖雷吉亚满脸的别来了,指挥官阁下微笑,揶揄般拍拍雄虫的肩膀。
雄虫去换衣服,默克在独处时提醒:“阁下,您不应忘记,他是个成年的雄虫。”
对成年雄虫的身体触碰,应谨慎而不逾矩。
默克设想了多种回答,但指挥官只一句话就让他哑口:“你记得沃尔什吗?那个蛹化成年的雄虫。”
当然记得,选择蛹化成年的雄虫屈指可数,而那个沃尔什,是一个孤僻至极的怪胎。
有学者声称,那是因为他从幼年体时期就从未接触过亲属,从而导致自己的精神障碍。
但托雷吉亚也有自己的亲属,指挥官阁下……默克回忆起麦迪逊一家的做派,忽然噤声。
……
用餐时,早上出门还很有精神的雄虫,晚上回家时却十分沉默,似乎有心事,就餐时不再失礼的和默克聊天。
这和斐最近收到的消息有一些出入,他悄悄看向默克,默克在托雷吉亚低头喝汤时迅速摇头,表示不知道。
默克是不喜欢这个雄虫的,如同一开始认为他攀附权贵,即使本虫其实没有那么糟糕,但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当雄虫明显有了心事之后,他没办法坐视不理。
晚上睡觉时,默克打破主雇的身份壁垒,主动和雄虫说了好眠,引得托雷吉亚诧异的望着他。
“好眠,希望白天发生的事不会让您太不愉快。”
然后本该是睡觉时间,却强行被留在客厅,听雌虫叙述自己忙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