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不动声色的哼了声。
他站起身,关心道:“阁下,您看起来不太舒服,需要休息一下吗?”
雄虫的目光亲近又平静,深灰色的,仿佛隆冬里飘雪的天。
他没有介意斐突如其来的打扰,没有在意他言词是否逾矩。
他真心实意的关怀着他。
斐忽然想,是否他的心思真如近卫官所言那般,对方也会平静的接纳他?因为对托雷吉亚来说,他是很重要的存在。
如果斐还是冲动莽撞的年纪,他会不管不顾。
那一点似是而非的感觉就已经足够了。
可斐不是。
他比少年沉稳,比暮年清醒,比起自私,他更不想托雷吉亚受到伤害,无论那伤害是否是以爱为名的占有。
斐足够理智,也足够大度。
他凝视着年轻俊美的雄虫,心中轻轻一哂,笑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没有不舒服。”
托托说:“那就好。”
灯光微暗,轻柔浪漫的音乐仿佛清泉流淌,漫步在大厅的人群三三两两,互相相视一笑,纷纷结伴。
斐感到了一丝惆怅,他眼睫微垂,向托雷吉亚伸出一只手。
托托诧异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配合斐,搭着他的手曳步滑入舞池。
近卫官抱着胳膊站在一侧,啧啧摇头。
克莱德曼就在他身边,盯着舞池中跳舞的人群,失望道:“长官,我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去外星球出差。”
近卫官看了他一眼:“升职了不高兴?”
克莱德曼摘下帽子:“高兴啊,可是我今天才……”
近卫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星盗有一句俗语,叫做旧毡房着火吗?”
克莱德曼想了一会,没有联系成功,卑微道:“长官,我怎么听不懂。”
近卫官悠悠道:“蠢笨如牛。”
作者有话要说:
新派的虫族不拘礼节。
斐对此一直持支持态度,在曾经的理想熄灭以后,现在的他,再次升出了想要尝试改变虫族社会的野望。
只是那些涌上来的虫族令他不快。
但他没有做声。
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优雅的交叠着双腿,视线拨弄着虫民。
在和托雷吉亚在一曲之后,刚刚步入社交的雄虫立刻受到邀请,和一位年轻虫踏入了舞池。
这体现了他的受欢迎程度,起码以后不会烦恼如何挑选优秀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