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先望向了对方的眼睛。
斐看着他,似乎有很多很多话想说,但他什么也没有说,慢慢的低下头,很轻的吻了吻托雷吉亚的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
对方吻到他嘴唇的时候,托雷吉亚的反应非常的生涩。
他第一次离一个异性那么近,近到感觉到他的鼻息,他脸颊的皮肤,他颤动的睫毛。没有虫族教过托雷吉亚这个,但他无师自通的握住他的腰。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被忘记了,但好像也不重要。
托雷吉亚太久没有见到斐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思念,所以他紧紧的拥抱他,任由对方颤抖着,轻轻啄吻自己的嘴唇。
他想和指挥官阁下贴近一会儿,想要听他说话,想要凝视他的眼睛。
好在指挥官阁下也说了,第一句话是一句不太真诚的,干巴巴的抱歉。
然后他用一种托托看不明白的,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他,蓝色的眼睛不再平静,像一汪受到侵袭的,忧郁的海。
那眼神让托托觉得,他笃定自己将要受到什么挫折,笃定自己要遭遇什么失败,但他不在乎。
他离开托雷吉亚的拥抱,半晌凝固,然后缓缓的摘下自己的帽子,端正的站着,掷地有声的说:“我感到嫉妒。”
嫉妒什么?
托雷吉亚好像明白,却因为没有得到完整的话,又显得不那么明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亲吻,但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毫无芥蒂的接受了。
他想说,您吻了我,但是……
“阁下。”
托雷吉亚可以保证自己的声音非常轻,但还是仿佛惊醒美梦的征兆,斐如梦初醒,终于意识到他做了什么,斯文的面容紧绷,连一贯温文的笑容都不见了。
他知道这是自己仅有的,应该说出口的机会,他在此时有权利追求,有责任坦白。他不能什么都不说,留下一头雾水让托雷吉亚去猜,但他同时也不可接受自己完全没有机会,彻底失去他。
内心闪过无数念头,又一层层筛除,在沉默片刻后,军雌开口了。
“我从前一直以为,我能给你不掺杂私心的关怀。”
“我从前一直以为,我会和一个不爱我,也不需要我爱他的雄虫结婚。”
“而你,托雷吉亚……”
“我曾经以为,是因为你拥有的太少,所以别人从你那里拿走一点东西,我都觉得难以忍受,我从未如此,希望你是一个不爱任何人的人,我在他们爱你,你同样爱着他们的时候,如此真心地祈求,你不要去爱任何人,不要做任何付出……”
“所以,我在意识到自己不应当爱你时,已经爱你了。”
“我无法收回我的感情。”
斐尽可能轻柔,尽可能真心,他观察托托的反应,没有错过那一点犹豫和吃惊,他极尽思考,能够带来胜算的反应。
托托见到的指挥官阁下一直是冷静的,冷峻的,近乎无所不能,托托很少听到他说我不行,我不可以,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