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正:“……”
“胡闹,我把人交给你,是让你这么用的吗?还剥两桶青豆,还削几百斤土豆……
……你怎么不让我给你剥啊,我现在就到伙房去,我要看看你们炊事班是不是没有人了……
我……”
蒋文星披着军大衣,坐在医务室,他忍不住侧耳去听门外隐约的说话声。
伊利亚队长是跟着老向导一起过来的,现在坐在他对面,往他肿成胡萝卜的十个手指头上擦药。
“嘶……”蒋文星缩了缩手,被伊利亚轻轻攥住,伊利亚抬头看了他一眼:“别动。”
伊利亚的手很大,很暖和,也很粗糙,蒋文星现在的手指跟蜕了皮似的痛。
蒋文星鼻头泛红,额头一层细细的汗,呲牙咧嘴的说:“队长,好疼啊。”
伊利亚没说话,他的巨狼呜呜两声,趴在蒋文星身边,用头拱了拱他的膝盖。
从雪山上下来的雪水,温度很低,蒋文星一心干活,在雪水里沁了两个多小时,从针扎似的痛到手指麻木,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后果。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比较好,直白的说:“是我太着急让熊班长认可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伊利亚点了点头:“我会和老向导说。”
蒋文星低下头,手指还是很痛,巨狼对向导的情绪感知敏锐,抬起大脑袋去够主人的口袋。
伊利亚拍他的狼头,巨狼呜呜叫,挤眉弄眼,狼脸上出现很人性化的“哎呀别装了快拿出来,快拿出来”的表情。
伊利亚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
屋外的声音很吵闹,空气里弥漫着冻伤药膏的药香,伊利亚一贯正经的,冷酷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巧克力在他指尖转了一圈,落到蒋文星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向导受伤的事,熊班长被狠狠批评了一次。
几个老人心里都清楚。
向导?他不是哨兵啊,也不是什么山里的土疙瘩,随处都能捡的到,哪个哨所分了向导,不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好言好语劝着。
他们库什,因为有了伊利亚这个立过功的队长,有一票嗷嗷叫的好兵,上级才多给了一个名额,把最优秀的向导分到库什来。
可库什是什么地方?
靠近坦尼嘉玛,一山之隔,就是虫族聚集的平原,哨兵负荷大,因此好不容易来了向导,哪有往外撵的道理?
不过是知道留不下来,不想徒增伤心。
可留不下来,也不能虐待人家,欺负人家,传出去他们库什据点还做不做人了?
老向导也是,磨刀磨刀,不能把刀给磨坏了吧。
刘主任长吁短叹,老向导抬头望天,两个老头站在病房外面深沉的抑郁了一会儿,刘主任忽然嗯了一声,弯腰悄悄往病房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