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哨兵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一双双眼睛充满了希望和寄托的看着两个向导,默默攥紧了拳头。
亚诺忽然感受到了某种使命感。
他犹犹豫豫,片刻后咬咬牙,妈的,二十分钟也不是不能撑!
蒋文星那边则粗暴多了,他走到昏昏欲睡的老狼身边,掰开巨大的狼嘴,把自己的脑袋塞了进去。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亚诺目瞪口呆。
匆匆赶到现场的哨兵队长差点载到门框上。
只有蒋文星,默默等待了片刻,听到熟悉的吱吱声,从肩膀上抓住一只总是躲着他的小老鼠。
没办法,不对自己狠一点,要是这小东西不肯出来就麻烦大了。
小耗子吱吱,甚至带上了手势,对蒋文星把自己的脑袋塞到濒临发疯的精神体嘴巴里的行为,表示强烈的愤怒和不满。
蒋文星笑了笑,揉了揉手心小老鼠的肚皮,把好像在骂脏话的小老鼠放到老狼的头上,闭上了眼睛。
同一时间,坐在老狼头上的小老鼠也闭上了眼睛。
一股轻柔的精神力波纹自老狼身上散发出,老狼的表情从暴虐到痛苦,嘴巴里发出嘶嘶的吸气声,它身上的肌肉暴涨,冒出的大量汗水,落到地上化为虚无。
一只灰白色巨狼走到老狼身边,蹲坐着,狼瞳深邃,默默守护着它的同伴。
老狼用尽全力的奔跑,周围的世界怪诞而恐怖,到处都是鲜血和哀嚎,它痛苦不堪,精疲力竭,奄奄一息,任由烈火吞噬。
在它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扑面一阵风,那股风微弱却久久不歇,吹散它的疲惫,抚平它的伤痛,让它又有了力气。
它呜呜哀叫,告诉那一缕风,它想回家,想回去,那缕风绕着它转了一圈,往前方吹去。
老狼追着它,从一步一趔趄,到越跑越快。
它跟着那缕风,那是向导为他寻找的返航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
蒋文星睁开眼睛的时候,蹲坐在老狼头顶的小老鼠同步消失了。
亚诺的雪豹低头拱了拱老狼,筋疲力竭的老狼睁开独眼,锐利的狼瞳已然恢复了理智,低声嗥叫。
雪豹昂起头颅,踏着轻柔的脚步回到主人身边,舔了舔主人的手背,亚诺大汗淋漓,早已难以支撑,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超过20分钟了。
他脸色铁青,手止不住的颤抖。
伴生动物们比主人更早察觉到老狼的苏醒,在雪豹退走之后,一只只慢慢接近自己的同伴,相互依偎着,把它围在中间。
哨兵们则爆发出一阵高亢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