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月亮底下,对蒋文星的出现很好奇,但是只是惊讶了一会儿,他就朝着蒋文星走过来。
蒋文星得以近距离的观察他,他很容易的就知道这个小家伙是谁,那如出一辙的眉毛,严肃的眼睛,漂亮的脸,他看了蒋文星一会儿,忽地跑到了树后面。
蒋文星飘过去,小孩探出头,一边看一边走。
渐渐的,蒋文星走到一栋漂亮的屋子面前,那是一间普通温馨的塔纳斯族窄楼,在黑暗的森林里微微发着光。
这里似乎是意识的深处。
小男孩变成了青年,他在桌上画画。
他没有察觉到有人来,或者说,来的人也让他觉得安全。蒋文星走到他的身后,青年的狼耳朵毛绒绒,偶尔动一动,很认真,画上的人和蒋文星很像,只不过头上戴着一顶花环。
蒋文星刚想再转一转,就被弹了出去。
他睁开眼,发现伊利亚的脸全红了,丁香花的味道弥漫在四周,围绕着他,仿佛被哄得暖乎乎的棉被包裹,让蒋文星很放松。
伊利亚的表情好像失落,又好像是承受不了。
俊俏的脸颊绯红,泪水濡湿了长长的睫毛,又费力的被眼睛撑开,泅湿成一缕一缕。
他只是失神了片刻,意识到蒋文星还在,立刻恢复了清明,弹了弹蒋文星的头,沉声:“我的精神世界好玩吗?”
蒋文星不该进的那么深,导致他的信息素失控了。
蒋文星顾左右言其他,别别扭扭。
伊利亚感到奇怪,但是看他支支吾吾,眼神乱飘的样子,身体的感觉后知后觉的恢复。
伊利亚一把盖住下身,脸上霎时涌上尴尬,无语,难为情,片刻之后又极度坦然的想起来,这就是他的目的,他要整整一个冬天都待在山里,他有四个多月没办法见到他。
他会想蒋文星。
伊利亚有些难过:“你会想我吗?”
面对如此直白,十级嘴笨的蒋文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没说,是的,我会想。
伊利亚真切的感到难过和失落,他知道向导的精神强于哨兵,对情绪的控制也很强,他们需要保持稳定的情绪,这些都是常识。
可是足足四个多月。
簌簌的红叶下,他主动去吻他的向导,然后牵着手,带着他一起走进温泉。
水波驱散红叶。
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蒋文星泡在温泉水里,拽住伊利亚的手。
伊利亚是他的队长,哨兵的标杆,但他回过头时,眼睛像他精神图景里那轮月亮,显得有些忧伤:“蒋文星,我在想,明年春天,等我回来以后,还会见到你吗?”
四个多月,向导的实习期就结束了。
他们可以拿着报告返回城镇,伊利亚从来不怀疑蒋文星的用心,但是他知道这里并不是蒋文星最好的选择,而且时间会改变很多事。
蒋文星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想说我哪也不会去,但是最笨的人到了该真心表达的时候,安慰的话术也又笨又无效:“你别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