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你这样就有点可怕了,三日月。
然后。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低下头,轻轻的亲吻我的眼睛。
592。
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但即便因此,也依旧能够感受到隔着一层薄薄的眼皮所传递过来的那种温度。
这触感温暖,如同并不灼热的包裹起来的水流。在其中所流淌萦绕的是无尽的温情,像是一片一片的合拢起来将我包裹在其中的花瓣。
柔软而又坚韧,但是轻易却又不可能被破坏。就如同一直以来都注视着我的那把刀所带来的长达数千个日夜的守护。
前面说过吧?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我和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之间的关系绝对算不上友好。
尤其是三日月,他在我看来是时之政府的耳目与喉舌,再加上长的漂亮——众所周知,长得好看的男人是最会骗人的,我当然就更加的警惕。
我们之间关系的缓和,是在某一次的战场上……因为当时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王点了,这对于当时已经在这个地图上勾了足足三个月的我来说,诱惑力有些过于巨大。
所以,还很年轻气盛的我抱着赌狗心态,不顾身为队长的三日月的劝阻,还是想要试一试。
593。
那是一场堪称惨烈的战斗,并且因为和前面战场的砍瓜切菜不一样,所以更带给我震撼。
为了保护我,三日月受了很重很重的伤,但即便如此,那双看着我的眼睛与里面的月亮也依旧是包容的,温和的,没有丝毫对我的怨怼。
我的手抖的不成样子,连去触碰他的伤口这件事情都做不到。
“主人。”三日月将御守塞到了我的手里,连带着时空转换器的罗盘一起,“您快走。”
之所以会落到这个地步,时间溯行军并不是主因——真正的会带来毁灭的敌人,是在王点攻破之后突兀出现的检非违使。
这根本不是应该在这个时间节点和这条世界线上出现的敌人!
三日月想要让我离开。
但是我怎么可能真的做出抛下他们独活这样的事情?!
我睁大了眼睛看那些朝着这边逼近的检非违使,即便是有血滴落了下来,滚到了我的眼睛里,我也强耐着不去闭眼。
想一想,早川皋月,有什么是你现在能做到的?
——在作为审神者之前,我还是一个魔术师。
就算是被认为是魔术师当中的“残缺品”,也一定有我可以做的事情。
594。
就在那一天,我发掘出了自己的“本源”,从此也多少能够以残缺不全的魔术回路,踏上成为魔术师的道路。
595。
那已经是太久之前的事情了……我虽然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将其忘掉,但是也没有想过,居然能够连那一天的任何一点最细微的细节都能够完整的在脑中复刻和还原。
596。
三日月将我抱在怀中,如同14岁时候的那个战场,宽大的绀蓝色狩衣笼在我的身侧,却并不是束缚,而是宽慰、保护和心安。
那双沉着月轮的眼睛望着我,其中的那种情感满的快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