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婉一顿,待完全消化完白泽的话,她一下向白泽扑来,张牙舞爪,一如一头失智的凶兽。
“简直胡言乱语,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
时砺侧身挡在白泽身前,冷着脸,音色冷冽,“你打一个试试?”
韦婉整个顿住,差点收不住势,倒不是不敢打,只是这会的时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太过冷沉,仿若一秒入冬,冰封千里。
许久,韦婉才反应过来,嚷了一句:“我是你妈!”
时砺:“然后呢?”
然后呢?
韦婉木讷地重复着,“什么然后?”
时砺“呵”了一声,“你是我妈,所以今天让你们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往后若是再不安分…”
话没说完,但不管是是韦婉还是时珉都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仿若来自地狱深渊,叫人肝胆俱裂。
时珉拽了一下韦婉,“妈,我们走。”
“走。”韦婉咽了一口唾沫,任由着时珉拽着离开。
只是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眼时青峰一眼,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式从她身上剥离。
没有轻松感,有的却是无尽的慌张与恐惧。
她来不及细想,就被时珉拽离民政局。
生死相随
韦婉和时珉一离开,时青峰整个人像是脱了力似的,跌坐在凳子上。
精疲力尽,无精打采,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哒哒的。
这是时砺的血亲,是生父。
从时青峰的角度出发,白泽也不敢说做得更好。
毕竟,他欠的是命。
也或许,在众人见不到的地方保护过时砺,可他逃避责任,以至于时砺遭受许多委屈,甚至是苦难也是事实。
这于白泽而言,不能原谅。
白泽拍了拍时砺的手,两步上前,“你该知道,时砺已经不是个需要父爱的孩童了。你的所作所为,我能理解,但不能原谅,除非你能为时砺做些什么。”
时青峰抬眼,疲惫的眸底闪出一抹微光来,他以为白泽会直接带时砺离开的。
毕竟他看得出来,白泽也是个狠角色。
“我……”时青峰攥着指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为他也是要被踢出时家的,毕竟在韦婉的事情上,他确实窝囊了。
可听着白泽的意思,他还有机会弥补。
白泽重申着,“允许你时家,但不等于原谅。有些事还需要你去做,明白吗?”
时青峰看看白泽,又看看被白泽护在身后的时砺,涩声道,“明,明白的。”
时砺始终没有说话,他眉眼低垂着,自问着:恨时青峰吗?
恨的。
恨他把那么大一个烂摊子丢给爷爷,丢给他。
可终究是血脉相连,哪怕他不需要父亲,爷爷也是需要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