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半响,道:“母亲该是很庆幸能遇见你的。”
时不待人,只能说珍惜当下。
莫等莫待,因为时不再来。
叶盛楠仰头看着天边的明月,笑了一下,“或许吧。”
说着,又侧头看向白泽,“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小泽。”
谢谢你愿意回到我的身边,让我知道,我的等待是值得的。
“又说客气话了。”白泽佯装生气,“再让我听到,以后可就不来了。”
叶盛楠急了,“那我以后都不说了。”
“这还差不多。”白泽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父亲…过几天,咱们一起去看母亲吧。”
过几天吗?
叶盛楠心头猛地一揪疼,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家贼难防
翌日。
坤城的秋天来得晚,几乎是与冬天一道,风一起,就跟入冬了似的。
一夜之间,气温直接从二十七八度下降至十一二度,商场跳楼价都不敢这么玩儿。
北风呼啸,屋外的大树迎风招展,院子里落满了枯枝败叶。
棉拖踩在林间小道上,发出咯吱咯吱响,似乎是在诉说着生命的脆弱。
白泽披着叶盛楠临时准备的大衣与时砺一同赶到叶之鸿的院子时,四五个医护团队正在忙进忙出。
白泽心下一咯噔,之前管家来报,说老爷子身体不适,他没往坏处想,毕竟老爷子的命数也还没尽。
但怎么会?
恰好,叶叙从屋子里走出来,白泽赶紧拉住他问,“爷爷怎么了?”
叶叙眉心蹙着,“他昨晚上吹风了,受了寒,正发着烧…”
半夜起风之时,负责照顾叶之鸿的护工还特地过来照看来着,谁知他后半夜醒来,自己坐在阳台外,独自深思去了。
身体本就不好,现在还吹了冷风,跟被捅腰子没啥区别。
白泽抿了抿唇:“我进去看看。”
叶叙侧身,让白泽先走,他跟在身后道:“爷爷一直念叨着你。”
也正因为老念叨着白泽,他才把人叫来,否则这天都没亮,他都不想打扰白泽。
而此时,叶盛楠正守在床前,耐心地跟半昏迷的叶之鸿道:“爸你别急,小泽没走,他很快就到了,已经让人去喊了。”
“小泽…”叶之鸿似乎没听见,一直喊着白泽的名字,但声音很轻,轻到风一吹就散的程度。
可白泽还是听到了,他快步走到床前,“爷爷,父亲,抱歉,没能早点过来。”
叶盛楠闻言,立马给白泽让位置,“不晚的,你坐。”
白泽也没有推辞,但也没有马上坐下来,他握住叶之鸿那干瘦如柴的手,俯身靠在叶之鸿的耳边轻轻的喊了一声,“爷爷,我是小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