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却越收越紧,“我是认真的。”时砺板着脸道。
白泽转身,将人搂紧,“我知道了。”
分房睡,确实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不得不说,时先生是会挑痛处下手的。
时砺满意地揉了一下白泽的脑袋,温声说着,“那我们下去吧,父亲该等急了。”
“嗯。”
当两人收拾妥当出门,叶盛楠已经等在车边了。
他今天一袭白色西装打底,外搭一件银灰色羽绒服。
他身姿颀长,从内而外都散发着一股优雅之姿。
“玉树临风”一词,从此有了代言人。
“父亲怎么不上车?”
“坐不住。”叶盛楠回头。
天色昏暗,阴雨绵绵,白泽和时砺打着一把黑色的打伞,迈着沉稳的步伐,由远及近。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又看到了那个总是笑颜如花的年轻姑娘。
真的很像,特别是神韵。
不是她,但却是她留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然而,也正因为那三个字,泄露了他着急且慌乱的心情。
急,是急着去见刻在他心尖上的人儿。
慌,是竟不知该要怎么面对心尖尖上的人。
娃给他生了,可他却从未给予过对方任何一丝的好。
乱七八糟想了许多天,也没能有一个完美的答案。
白泽听着,心里头也不是滋味,他尚且不能与时砺分房睡,而叶盛楠却与爱人隔着生死线。
无形的,也无情的,叫人把思念化成了血泪。
待白泽和时砺走近,一直为叶盛楠打着伞的司机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三少爷,三姑爷。”
而后,推开车门,又对叶盛楠道:“先生,请上车。”
叶盛楠应了一声“嗯”,可却没有动作。
人有近乡情怯时,而他哪怕思念成疾,也不敢去见爱人。
年轻时,爱得热烈,想去见就去了。
哪怕隔着大半个城市,他也能因为对方朋友圈中“无聊”的两个字,跑过去,哪怕抵达时,对方窗里的灯火已灭。
后来,他虽说每年的今天都有去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之间隔着搭上一辈子也都还不清的情。
他欠她的了,他怕她不原谅。
叶盛楠强忍着心绞痛,低低地呢喃了喊了一句,“小泽,我…”不去了。
白泽上前一步,结结实实地拥住了叶盛楠,“去吧,爸,妈在等你。”
这是他第一次喊“爸”,之前是考虑到叶叙和叶畅的感受,一直跟着他们喊着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