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有些东西他不是人你就不能指望他当个人。
——主神殿——
时砺坐在湖心亭的石桌前,伸手抚着弄摆放在石桌上的用青花瓷花盆栽着的一株白色虞美人。
虞美人花色纯白无暇,在一众姹紫嫣红的花海中挺不起眼的,但却不知怎么地就入了时砺的眼。
羡煞众精灵,乃至旁的小神仙们。
若让白泽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他高低得来一句:有本事来把他拖走啊,羡慕有个屁用。
当然,他不知道,也没空。
此时,他两张叶子微微弯曲,盖在花蕊上,“臭不要脸的,摸哪呢。”
还想扣掉他的花蕊,是想死吗?
时砺唇角下压,腮帮子微微鼓起,“小白骗人,说好了回来就与我结契,结果回来就变真身来折磨我。看得见吃不着,我都要难受死了…还不给我…”
“那你死吧。”虞美人气哼哼地拍掉了时砺的爪子,心想:死道友不死贫道,正好。
整日就知道醉生梦死,夜夜笙歌,也不知道从前那个清心寡欲的主神去哪了。
时砺:“这不是被小白勾走了嘛?”
白泽:“……”
“这证明小白有魅力,要是我不碰你了,那是我挂墙上了。”说着,又手指头又勾了勾,“好小白,行行好,大发慈悲救救我嘛,我保证这次绝对不折腾…”
白泽:“等你挂墙上了,我就信你了。”
时砺嘴角一抽,把花盆抱了过来放在腿上,“小白~”
白泽:“把我放回…停!不许靠近那里!要死……脸呢,周围全是人……”
时砺:“放心,他们看不见。”
时砺:“再不变回来,我把你的花瓶捅个窟窿。”
白泽咬牙切齿,“!!!王八蛋!要点脸吧!”
时砺:“只要小白。”
时砺软磨硬泡了许久,白泽愣是不让他如愿,最后,不得不使出绝招。
“你不变回来,那我只能放心头血了。”
白泽:“放什么心头血?你要干嘛?”
时砺:“你不知道吗?以血养花,花才能开得最漂亮。”
“我不要。”白泽说着,白光一闪,一个身姿卓绝,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便坐在了时砺的腿上,他双手勾着时砺的肩头,急声道:“你不要乱来。”
时砺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大手抚在白泽那白皙嫩滑的脸上。
这张脸,不笑时显清冷,笑起来的时候,百花不及万一。
“还是本来样貌好看。”
说着,又兜起白泽的后脑勺,一个吻印在他的额头上,那里有一株盛开着的白色的虞美人。
是白泽的精神体。
寻常人不轻易见得,唯有结过欢好的爱人才有资格见到。
此时,它正摇摆着婀娜的身姿,像是在向他发出盛情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