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留着给我以后用吗?”律昭池的声音软了下来,搭配他那西装革履的装扮,莫名的像只可怜巴巴的大狗。
燕颂煊喝了口水之后,将手里的杯子轻轻放到桌子上,然后歪头看向律昭池,眼里带着调侃:“律先生还打算赖上我这儿了?”
“最好能登堂入室。”律昭池非常脸大地说。
燕颂煊哼了一声,“律先生还真是面若银盘。”
“你夸我,我总是要接下来的。”
“你!”燕颂煊气死了,他跺了下脚,身体偏到一旁,“我看你是来气我的。”
律昭池笑了下,“好了不逗你了,别气好不好嗯?”
“不好!”燕颂煊站了起来,“我有点困了!要睡觉了!”
律昭池知道燕颂煊这是在闹小性子,脸上没什么恼怒,反而浸着笑意,他也站起来,“好,那我先离开,你睡。”
他真走啊?燕颂煊瞟了律昭池一眼,最终还是没有挽留对方,他也是真累了,想躺下休息,“我送送你吧。”
“不用,我认得路,你洗漱洗漱早点睡下吧。”律昭池没让燕颂煊送,燕颂煊看他真心这么说的,没再让两人拉扯一番,静静在原地目送律昭池离开。
“对了——”律昭池的手按在门把手上,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燕颂煊。
“嗯?有什么忘带了吗?”燕颂煊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什么疑似律昭池的东西。
“不是忘了带什么,我是想问你,在工作日和休息日,你一般都是几点起的床。”律昭池说。
燕颂煊不知道律昭池问这个干嘛,不过对方正等着自己的回答,他想了几秒后回道:“休息日一般八点半左右从床上起来,工作日通常是八点,有时候七点或者七点半,具体时间要看我当天有没有早课,然后适当改变一点点。”
“我都记下了。”律昭池打开房门,回头最后看了眼燕颂煊,“那我们,就明天见了。”
“晚安,颂煊。”
房门阖上了。
这是律昭池给燕颂煊送早饭的第二个月月末。
早上他起床洗漱后,就去厨房做起了早饭。律昭池之前的厨艺一般,他很少下厨,因为做饭浪费时间,他基本不做饭。
不过在送了半个月买来的早饭后,律昭池偶然一天看到燕颂煊吃的很香的模样,突然萌生了一种亲自给燕颂煊做早饭,然后看到对方在吃早饭的过程中满脸享受与满意的心思。
这次律昭池没有说干就干,而是在“进修”了半个月后,才开始把买来的早饭换成了自己做的。
该说不说律昭池是天生的行动派,而且是不会失败的那一类。第二个月开始,在换上他自己做的早饭后,律昭池在紧张观察燕颂煊的表情后,终于放松下来——他的手艺同样能让燕颂煊满意。
于是就这样,“日理万机”的律昭池昨日“如死”,彻底化身为洗手做汤羹的“煮夫”。
如今已经是十二月,扶明的冬天在日渐刺骨的冷风中悄然来临,煮夫律昭池这几天换了菜单,改作成热乎乎的早餐。
做好后,律昭池换了身西服,套上一件黑色及膝大衣后,拎上便当包,在出门前,他捎上了一件不能被旁人察觉到的物件,接着阖上大门乘坐电梯离开了。
“都说了,天气冷了,你不用过来送我早餐的。”燕颂煊穿了件天蓝色的连体睡衣,从背后可以看到睡衣上还长了两只嫩黄色的小翅膀,正在一晃一动着。
律昭池拎着便当盒,走上前,“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连送个早饭都三天打鱼的人,不是一个能托付终身的人。”
燕颂煊的手掩在宽大的睡衣袖子里面,他抬手佯装拍了律昭池一下,“好啦,跟我上去吧,你应该带的两人份的吧?”他歪头问旁边的律昭池,两人没有停下脚步。
“嗯,我觉得你会心软。”律昭池说。
燕颂煊哼了一声,没说什么,两人再次来到他的宿舍里。
进屋后,律昭池轻车熟路地将便当盒放到桌上,摆好后招呼燕颂煊坐下,俨然像是这个屋子的第二个主人。
燕颂煊却如见怪不怪一样,他刚坐下,律昭池就盛了碗裙带菜虾仁汤过来,并将装着切好的蔬菜鸡肉卷、小汤包、玉米块以及海苔饭团的盒子往他面前送了送。
“干嘛啊?”燕颂煊接过律昭池拿来的筷子,“你也吃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