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丽抬起头,冷静地看着秋月。
“我很想照顾妈,可我婆婆已经老年痴呆了,现在就住在我家里……”
秋月毫不客气地打断王雅丽,她冷着脸说:“姐夫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吗?到时你让你婆婆去她女儿家住啊。要说困难,谁家没个困难呢?不能说你婆婆老年痴呆了,你自己的妈就丢给我们不管了!”
可怜的老母亲
1
王雅丽的心里一咯噔。
她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缝衣针发呆。
秋月的话,其实也没说错。
但说一千道一万,如今母亲的养老成为大难题,还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够?
如果足够有能力,能挣到足够多的钱,这些都不算个事儿。
在外人眼里,她和郝贤组成的小家庭不穷,是妥妥的中产,但是她穷啊。
如果她有钱的话,她完全可以在家附近的小区里买套房子给母亲住,然后每天过去照顾母亲,不指望王犁和秋月,看秋月还逼逼啥?
可现实是,不说买房,她连在北京给母亲租房的能力都没有。
把母亲接到家里去住吧,也不太可能。她和郝贤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郝贤单位分的。虽说产权已经归他们了,也算夫妻共同财产,可终究是郝贤买的。
更何况,他母亲现在住他们家,还有老年痴呆,已经在他妹妹家住了三年,该轮到在他们家住了。
这种情况,不可能将老婆婆撵走,然后将自己母亲接过去养老。
这种事情,她可干不出来。
2
“姐,你表个态吧!”秋月步步紧逼。
王雅丽慢慢抬起头,目光飘向秋月旁边的诗诗。
“郝贤是有个妹妹,但我婆婆已经在他妹妹家住了三年,现在轮到住我们家了……”
“你的意思,妈还是不能上你们家养老呗!”秋月的语气充满鄙夷。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呢?姐,我发现跟你们文化人说话真费劲,拖泥带水的,你不想管妈,不想她去北京养老,直接说好了……”
秋月的话还未说完,王雅丽的母亲就从房间冲了出来。
“我哪里都不去,别想着我去北京养老!我有儿子,为什么要去北京靠着女婿养老?!”母亲怒视着秋月,气得嘴唇直哆嗦。
3
母亲午睡刚醒,感到口有些干,便出来倒水喝。
她打开房门,正准备出来,就听到秋月说的那些话。
母亲站在秋月的跟前,颤声质问她。
“秋月,你就是多了我!你摸着良心想想,我住在这里,也没吃闲饭啊。地是谁扫的?你出门的时候,又是谁在看诗诗?”
听着大人说话的语气不对,诗诗惊恐得哇哇大哭。
秋月没搭理诗诗,王雅丽放下怀里的秋裤,走过去将诗诗抱在怀里。
王雅丽知道母亲说的是实情,母亲的身体还可以,简单的家务活,是可以干的。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在儿子家住,不可能不帮儿媳妇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