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信咱俩连个老太太都照顾不了。能找到保姆自然好,找不到就咱俩自己干,你在家办公,平时也能帮我。还有思嘉和你妹,都能搭把手,不怕!”
听到王雅丽这么说,郝贤的心情稍微轻松一点。
3
第二天,郝贤和王雅丽戴着厚厚的口罩去养老院接老太太。
也就一周的时间没来,他们发现养老院的老人少多了。
只在公共区域碰到两三个戴着厚厚口罩的老人。
本来就让人感到压抑的养老院,如今空空荡荡的,更是给人一种冷寂的感觉。
像是一座被人遗忘了的庭院深深的老宅子。
郝贤问肖主管:“老人都在自己屋里吗?”
肖主管说:“没有,很多都被接回去了。”停顿了一下,她又说:“还是接回去安全呢。”
“是。”郝贤说。
老太太见到郝贤和王雅丽,很高兴。
但听说他俩要带她离开养老院,她不乐意。
“我要在这里等衡之……我哪里也不去。”她坐在床上说。
郝贤说:“回家等也一样,他知道咱们家地址。”
老太太眼神困惑地望着郝贤:“我是不是已经跟衡之结婚了,他就是你的父亲?”
郝贤没吱声。
4
肖主管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就去忙她自己的了。
郝贤和王雅丽开始将老太太的生活用品装进行李箱里。
护理人员鲍梅也在旁边帮忙。
她在给老太太叠洗干净了的衣服。
她告诉王雅丽:“明天我也回老家了。”
王雅丽一怔:“是休假吗?”
“是辞职,想回去跟家里人待一起。”鲍梅大大咧咧地说。
郝贤安慰她:“以后会好起来的。”
老太太坐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阳光照在她脸上,看起来很快乐,一点儿烦恼都没有。
鲍梅看了老太太一眼,笑着说:“她什么都不知道,我给她戴口罩,她不让,戴上就取下来丢掉……这样也挺好,啥都不知道,就啥也不怕了。”
郝贤望着母亲,他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问题。
母亲怕死吗?
应该不怕吧,也许连死亡是什么,她都不知道了。
也许是母亲病得太久了,他的心也变得迟钝了,郝贤发现自己想到母亲的死亡,没有了以前那般难过。
5
老太太跟着郝贤和王雅丽回到家里。
进屋后,她发现家里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
“我以前好像来过这里。”她说。
“妈,您以前就住这里,这是您儿子家,”王雅丽指着郝贤,“他就是您儿子,您忘了?”
老太太望着郝贤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