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哲望着那块湿玻璃:“我们的生活,邱大志他们融得进来吗?家庭聚会,带他们去高级一点的地儿,估计紧张得连筷子都拿不稳吧!丑小鸭就是丑小鸭,不是说它跑到天鹅群里,就可以变成一只天鹅的。”
楚明哲的语气充满不屑。
2
卢馨一边用力擦玻璃,一边嘟囔:“如果思茉知道这事,估计也很生气。”
“那还用说?估计还会说老太太老年痴呆了。”
此时此刻,楚明哲真希望思茉在国内,这样的话,她能好好劝劝母亲。
楚明哲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打开新微信。
“是乐府发来的信息,他说晚上过来看奶奶,然后把我爸的死亡证明,还有手机那些东西带来。”
说着说着,楚明哲的眼圈红了。
3
傍晚时分。
一缕淡淡的夕阳,照在楚家正房古老的外墙上。
文丹和楚乐府正坐在屋内的沙发上。
文丹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看起来更是悲伤沉重了。
楚乐府坐在她对面。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轻轻地放在茶几上。
“奶奶,这些都是爷爷的东西。”
接着,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旧手机和一个眼镜盒。他将手机和眼镜盒放在那个信封的旁边。
那个信封里,装的是楚衡之的死亡证明。
文丹痛苦地盯着信封,伸手想去拿,但还是缩了回来,将颤抖的手伸向了放在茶几上的那个眼镜盒。
楚乐府见了,连忙起身将眼镜盒拿起来双手递给奶奶。
4
文丹接过眼镜盒,慢慢打开,见到楚衡之的眼镜,她的眼泪涌了出来。
文丹盯着眼镜,喃喃地说:“怎么突然就没了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没了呢?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事,你答应我的,你要陪着我到最后的……”
楚乐府的眼泪刷地涌了出来。
是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别说奶奶一时难以接受,就连他,都觉得难以置信。
爷爷是那么的自律,那么的乐观,而且这些年每年体检,他的身体都没啥大碍。
如果不是这场病毒,他是可以跟奶奶白头偕老的。
“乐府,你说爷爷走的时候,会很痛苦吗?”文丹摩挲着眼镜片,轻声问。
“不会……”楚乐府安慰奶奶。
怎么会不痛苦呢?
身体上的痛苦,精神上的痛苦。
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躺在病床上,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文丹将眼镜装回眼镜盒,流着泪说:“我一直以为,我会走在你爷爷前头,等你爷爷的日子到了,我会在那一边等他,你们会在这边送他……热热闹闹的,他不孤单。”
5
客厅的紫檀方桌上,放着一张楚衡之的黑白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