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京淮抱臂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一副慵懒的随意模样在闭目养神。
她莫名轻叹了一下。
原来不是做梦。
再看瓶里的药水,已经所剩不多,应该最多再过十几分钟就能结束。此时谢京淮悠悠睁开眼睛,简溪再次道谢,并且突然想起,问他为什么还没有开始挂水。
谢京淮脸不红心不跳撒谎:“你睡着的那会已经挂完了。”。
简溪惊讶:“啊?这么快?”。
谢京淮点头:“我症状轻用的药少。”。
不知不觉十几分钟过去,简溪终于打完了吊针,谢京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袖扣:“我司机就在外面,顺道送你回去。”。
简溪正打算打车的,听他这么说就放下了手,说了声谢谢。
上车之后,她下意识往旁边坐坐,跟谢京淮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她惯会避嫌。
谢京淮清冷的视线瞥了过来,语气淡漠地说:“谢临不是还没上班吗?为什么是你一个人来医院?”。
“他怎么能让未婚妻生病的时候一个人?”,他嗓音低沉。
简溪垂下眼帘,一脸黯然,情绪低落地笑了笑:“他说他有事,我就自己来医院了。”。
她还真是爱他,都这样了居然话语里还在维护他。
谢京淮盯着她看了两眼,眸光沉了几分,然后移开视线,他看着窗外,简溪的角度看去他的下颚线条锋利冷漠。
她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却察觉到他似乎心情不好,好像生气了。
不过他本来也就是这样一个冷淡严肃的人,一个让人不由自主就会发怵会有压迫感的人,在医院那会她也是病得厉害才敢跟他近距离相处,还接受他的顺手帮助。
也很正常,人都生病了烧得要死了,只会有求生欲,哪还能顾得上怕不怕。
估计那时谢京淮也是看她一副病得快死了的样子,才暂时收敛了一些冷气。
他不说话,简溪自然也不会说话,到她家时,车停稳,她就立刻开门下去。
虽然人还是没有力气,感冒没有好全,但她还是努力维持一个笑容,郑重道谢:“大哥,今天谢谢你,我就先回家了。”。
这声大哥让谢京淮微蹙眉,眸光凉了两分,他唇角绷紧,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没答应,而是让司机开车。
简溪没察觉到,她只是突然想起,她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连忙又喊了一声:“等一下!”。
她小跑几步。
车内谢京淮眼底的暗沉瞬间消退,车灯的映照下,他眼底有忽明忽暗的光,刚启动的车立刻停下,关了一半的车窗快速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闻声侧目朝车外看去,清冷淡漠的视线聚焦到简溪脸上,看似八风不动的平静神色,眼底却隐隐亮起细碎星光。唇角保持平缓的直线,耐心等待简溪说话。
简溪直接把他的外套从车窗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