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淮这句话说得让霍乘舟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痴迷和偏执。
他默默地摸了摸胳膊:“你这朋友到底是谁啊?看样子陷的不轻啊,强制、爱都要上了。哎,你说的朋友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没等谢京淮回答,提出这个问题的霍乘舟又自己否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发烧了才会觉得是你。”。
太可怕了,他竟然会怀疑这个魔怔的人是谢京淮?
就他那阴森冷漠常年吓退一堆人的脸?看他就一脸性冷淡样,像是超脱情欲人生只有事业的狂人。他会为某个女人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神魂颠倒不分昼夜?这都要撬人家未婚妻了,太魔幻了。
不可能,这怎么也跟谢京淮联系不上。
霍乘舟在那边怀疑人生,谢京淮见从他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就把电话挂了。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在简溪走过的那条路上停留几秒,然后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他顺着简溪走过的路缓缓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跟她一起走的,只是他们时间不同而已,可这次他走了挺远也没有再遇到简溪。
没关系,会有很多机会再见的。
既然她跟谢临的婚约已退,她已是自由身,即便是强求,他也要把她困在身边。
即使是强求,他也要试一试。
谢京淮抬头看了看天,这月份的天气总是变化无常,方才还阴云密布以为要下雨了,现在又晴空万里,太阳从薄薄的云层钻出来,阳光不冷不热正温暖。
跟四年前一样的温柔。
那年他打算投资某大学的一个项目,校领导亲自接待了他,之后又领着他在楼上喝茶说是那个位置能看到校园最美的景色。
他本觉得附庸风雅,喝了一杯茶就没什么兴趣打算离开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确实看到了极美的风景,以至于此后的很多次,都会梦到那个场景。
春风拂堤,一个穿着淡绿色旗袍的倩影袅袅婷婷闯入他眼帘,她撑着一把相配的太阳伞,从桥下上来的时候,伞面正好遮住她的脸,只余倩影浮动。
他视线一顿,伞下露出一张白皙的玉瓷一般的面庞,她微笑着跟身后之人说话,一举一动娴静温柔满是韵味。
谢京淮一时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端在他手中的茶水都已经倾斜,温热的水顺着瓷杯上精致的花纹往下流,惊得其他人立刻出声,他这才回过神来。
佯装镇定收回视线,仰头,一抬手,把杯中茶水喝尽。
谢京淮收拢思绪,开车回了谢家老宅,下午谢临退婚,他必定要在场。
退婚不比与分手,两家人是要都到场说清楚的,虽然她跟谢临还没有正式举办订婚宴,也不能这么草草说分就分。
简溪跟谢京淮分开之后就回了家,她原本是打算跟他打个招呼再走的,结果看到他在打电话,她犹豫一下就没打断了,直接回了家。
反正她以后跟谢家没了关系,也应该就不会再见到谢京淮了。
简溪回到家之后,想了很久的措辞,才跟父母把这事说了。
母亲有点紧张地看了父亲一眼,然后又拉着简溪的手,心疼地说:“可怜的女儿,谢临怎么能这么对你?既然这样……”,她看向简溪父亲,商量的语气问他:“现在怎么办?都这样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溪溪嫁去受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