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溪愣了一下,还在包包里翻找雨伞的手都跟着顿住了,有点呆呆地抬头看过去。
外面的风雨已经越来越大,她一抬头就看到一只修长的男性的手,紧紧握着伞柄,再往上是略微紧绷的下颚线,谢京淮低头,清冷淡漠的视线望向她。
手却已经下意识把伞往她那边移了移。
四目相对,简溪一时有点发懵,望着他冷淡的俊脸出神了片刻。
怎么会是谢京淮?他怎么会又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她以为会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可能是父亲、母亲也可能是突然回来的朋友,甚至可能是谢临,唯独没想过这个人会是谢京淮。
此时,风声肆虐,急速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嘈杂的声音,却把简溪跟谢京淮隔绝在了同一个世界。她仰头看向他的时候,发丝微微凌乱,潮湿的头发搭在面颊上,发尾的水珠瞬间下巴低落,显得脸色略微苍白。
她微微张唇看着他,茫然的脸色、惶恐破碎的眼神,显得狼狈又可怜。
谢京淮握着伞柄的手渐渐收紧,唇角几乎紧绷成一条直线,外面漆黑的雨夜衬得他深邃的眼睛更加晦暗。
“想淋雨吗?”,他嗓音莫名沙哑,声线发紧,那是他不高兴的征兆。
直勾勾盯着简溪挂着水珠的脸,眼底压抑着气恼、心疼还有酸涩的嫉妒。
她昨晚还病着,发着高烧在医院打吊针,他小心翼翼照看着生怕她有一点不舒服,可今天她居然又为了谢临去淋雨。
谢京淮冷着一张脸,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悄悄攥紧。
她心情不好想淋雨,他可以陪她一起淋,但是不能太放纵,她才刚病过。
简溪不知道谢京淮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的气场有点冷,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好像生气了。她本能解释:“不是,我只是还没来得及拿伞而已,不是想淋雨。”。
她虽然确实有点难过,但也不会傻到去特意淋雨,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她昨晚高烧感冒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好,怎么可能会故意去淋雨。
而且那样真的显得很傻很没出息。
谢京淮紧绷的唇角这才稍稍有了一点弧度,他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近了不少,简溪不自然地下意识又往旁边让了半步。
她终于把伞从包里拿出来。
谢京淮看到了她刚才退后的动作,他垂下眼睑,稍微压了一下心底的失望。简溪撑开伞,正打算从谢京淮身边离开,却突然发现她因为着急拿错了伞。
这把伞正好中间的位置破了,雨大的时候,雨水哗哗往下流,很容易溅得她满脸水珠,还有顺着伞柄会流她一手。
她居然忘了把这伞丢掉,还倒霉得正好拿了这把伞。
面对谢京淮的视线,简溪莫名尴尬,笑得有点勉强:“拿错伞了,没关系,雨不大还能用,问题不是很大。”。
她刚想说自己先走了,一只宽厚的大手突然出现在她头顶,她还没反应过来,谢京淮竟然已经把她的破伞拿了过去,而他把他那把黑伞换给了她。
简溪懵了,直接想换回来,但是谢京淮不松手,她也不能硬抢。
而且她把自己的破伞给了人家,她就不能提出自己先走了,只能尴尬得看着雨水顺着她那把破伞被风吹到谢京淮的脸上。
他还是冷冷淡淡的表情,但那五官精致像雕刻一般,甚至睫毛上的小碎水珠都像在发光,给他增添了别样的美感,眼睛深邃如一汪清泉。简溪还看到他黑色风衣上挂着莹莹的水珠,宽阔的肩膀留下一小片潮湿。
甚至往上,他握着伞柄的手,雨水顺着他修长的手指往下流。
简溪真是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