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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令言也无法理解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
明明刚才还在好好地吃着面,屁股下面的廉价折叠椅忽然就像变成了一团黏腻而浓稠的胶质物。
而这团无形的诡异黏胶甚至不给他惊叫出声的机会,如同伸展开了全部腕足的大八爪鱼一般,瞬间就扩大到了能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的尺寸。
窒息的痛苦很短暂。
令言被看不见的胶体吞没的瞬间,最后听到的是室友老徐含糊的嗓音,最后看到的是视野骤降时餐桌的一脚,下一秒,声音和影像便全部消失,他陷入了一个黑暗且极致安静的粘稠世界中……
……然后呢?
然后他被那团凝胶给“吐”了出来。
与被吞没的过程一样迅速,那团让他无法呼吸的胶体猝然张开,他还没来得及趁机喘一口气,就感到了翛然下坠的失重感,紧接着身体便凭空坠落。
令言只来得及发出半个“啊”字,便整个人摔在了两条紧实的臂弯里。
——!?
惊呼声卡在了嗓子眼中。令言条件反射抬头,正对上一张冷漠到看不出一点情绪的俊美面孔。
饶是情况诡谲,令言也不免被这张脸给狠狠惊艳了一下,以至于有了长达两秒的失神。
而就在令言愣住的时候,神色冷漠的美男子似乎也在打量被他接住的从天而降的年轻医生。
“……怎么搞的……?”
美男子冷若冰霜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却是浅浅地皱了皱眉,没头没脑地抱怨了一句。
“算了,没时间了。”
他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随后站起身,同时一把拽起了仍在云里雾里的令言,“别愣着,要开始了。”
“什么?”
令言懵圈:“要‘开始’什么?”
在发问的同时,令言才终于有机会打量周遭的环境。
他发现自己正和这个五官俊美得犯规的青年站在一条走廊里。墙壁纯白、地板纯白,材质如同光洁的上等白瓷,却找不到瓷砖拼合的缝隙。
那么长的一条走廊,竟似一体成型的一般,无瑕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令言的目光震惊地四处游移,从高挑英俊的冷漠青年移到光洁的瓷白走廊上,随后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背后的走廊目测近百米,尽头是一片不知名的黑暗。
那深不可测的黑暗让令言本能地生出了恐惧,下意识地抓紧了身旁俊美青年的胳膊。
青年好似对小臂上的那点力道毫无所觉,只大步朝前走。
令言看到,走廊的前方是一扇门,只是此时门扉紧闭,也不知外头到底是什么地方。
“等等!”
令言心中忐忑,更用力地拉住了俊美青年的胳膊,试图让对方停下来:“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我……呃,我们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