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言快步迎上前去,对青年说道:“你受伤了吗?我帮你看看伤口吧?”
“不用。”
青年抬了抬没沾血的左手,虚虚挡在身前:“我没受多大的伤。”
既然是“没受多大的伤”,那就是说他其实还是伤到了。
令言在平常上班时碰多了不肯配合的病人,坚持到:“我还是帮你简单看一下吧。”
精英姐姐也在旁边适时插话:“小言他医术不错的,让他帮你看看吧。”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还肿着的右手:“我脸上和手上的蜂刺,也是他帮我弄掉的。”
正如她所言,就在隔壁蓝队前一轮的挑战时,令言已经帮精英姐姐简单处理过身上的蜂蛰伤了。
虽然这个挑战赛赛场缺医少药,令言没办法给精英姐姐的伤口消毒止痛,但他还是很机智地想出了一个办法,用姐姐包里的胶带帮她将伤口里断掉的蜂刺给“黏”了出来——这样至少能减少蜂刺里残留的毒药更多地进入人体内,同时也能减缓疼痛。
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两人简单地交换了一下个人信息。
令言知道了这位精英姐姐姓屈,是滨海市某合资企业的hr,而精英姐姐也在得知了他的名字和职业以后,直接就管他叫“小言”了。
听精英姐姐如此一劝,青年略一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他解开右臂的袖扣,将被染成暗红色的袖子卷了起来。
刚才隔着一层布料,狼血和人血混杂时尚且不明显,当青年将袖子挽起之后,令言才得以看清楚,对方方才那看似神乎其技的一招,其实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
“你这伤……还叫‘没什么大事’!?”
令言看着青年胳膊上的伤口,都有些无语了。
魔狼嘴里拢共四排利齿,每只牙都长着内翻的倒刺,锋利如剃刀,哪怕只是划拉一下便是一个皮翻肉绽的后果。
青年虽用剑柄卡住了魔狼的上下颌,让它无法咬合,可牙齿却还是或多或少会扎入他的皮肉里,再一挣扎拉扯,那横七竖八的伤口内侧两排背侧两排,块块都堪称“血肉模糊”,看得人头皮发麻,简直有种无从下手处理的感觉。
“好在没伤到大血管!”
令言仔细检查过上下四排伤口的情况,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感觉甚是无奈,“只不过清创缝合起来怕是够呛!还得打破伤风针和狂犬病疫苗……”
他左右四顾,忧心忡忡:“也不知道这儿究竟是哪里……这鬼地方到底有没有这些医疗条件啊……”
令言的声音不大,但精英姐姐就站在他旁边,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她挑起一侧的眉毛,露出了一个诧异的表情,刚想说些什么,青年已先开口道:“不要紧,只是多耗些‘时间’罢了。”
说着,他轻轻抽回手,将撩起的袖子放了回去,便似毫不在意右臂那皮开肉绽的伤势一般,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回到了大屏幕的现场直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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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蓝组正为谁来进行最后一个挑战而陷入了内讧。
蓝组已积了三分,明明就差最后一分便能成功了。
只是碍于每人只能挑战一次的规定,侧手翻的年轻小伙、跳了绳的女学生、听前奏辨音乐的气质美女都不能再进行任何挑战了。
还活着的人里,就只剩下那刚死了老婆的中年男人,以及那个凶悍蛮横仿若□□混混的花臂纹身壮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