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闻言,怔愣一瞬。
她知道今晚江决也不是故意的,也多多少少能明白酒局就是如此,地位高的领导让你敬酒,你必须要敬酒。
她揉揉江决的头,好脾气地说:“不委屈。”
江决感动地将她揽进怀里,“我的宝贝好乖,周末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舒棠仰头笑,“好。”
这个氛围下,她顺势拿出今晚买给江决的那块手表,送到他面前。
京城深夜的风带着凉,小姑娘鼻尖被冻得发红,但却把整颗心都送给他,眼眸中的光很亮:“江决,谢谢你帮我找到工作,今天发工资了,这是我用工资买下来送给你的。”
手表是轻奢品牌,江决只扫了一眼便揣进兜里,并未做出其他举动。
因为这手表在他眼中太过廉价,戴在手上很丢人。
但他面上没显露分毫,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宝贝。”
舒棠眨眨眼,发现他没有要问自己工作是否顺利同事好不好相处之类的话的意思,才作罢。
可心里还是也有点小失落。
……
两人离开后,并未注意到身后一直隐于暗处的陈特助。
陈特助快步走近胡同口的那辆幻影,上了副驾,毕恭毕敬地对后座说:“沈总,舒小姐和江决已经离开。”
车窗紧闭,顶级隔音材料将一切杂音吸收殆尽。车内灯光调至道最时宜的亮度,光洒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阴影。
沈津年颔首,“继续。”
陈特助将今晚会所门口发生的一切都原封不动地交代清楚,包括细枝末节处。
他跟着沈津年工作已经有八年,清楚对方从不会做无用功的事情。
在生意场上,沈津年会为了利益着手布一整局棋,他喜欢看着对手毫无防备地钻进自己布下的陷阱中,最后将所有利益都吐出,归他所有。
在商界,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沈家掌权人,手段狠辣高明。
但此刻陈特助忽然发觉自己看不透他了,不明白为何沈津年会把目光放在一个二本毕业家境普通甚至算得上贫穷的女孩身上。
“沈总,请问,您和舒小姐是旧时吗?”
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安静。
陈特助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想要改口,就又听到沈津年略微沙哑的嗓音:“小默,你相信宿命论吗?”
不等陈特助回答,男人又轻笑,“算了,我问你做什么。”
陈特助怔愣一瞬,试探性地问:“那今晚的项目和京大签约吗?”
沈津年后背懒洋洋地靠回椅背,语气玩味:“当然签。”
可陈特助看到这,顿觉。
有人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