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她便收起雨伞放置脚边,又低头拂去开衫上的水珠,发梢的水滴下来,落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洇开深色痕迹。
车内无人回应她。
她蹙眉,边拿出手机给方好好发消息表明自己已经上车,边重复:“师傅,去胜景小区。”
这次依旧毫无回应,车内弥漫着一股近乎凝滞的安静,只有车顶传来被隔绝后犹为沉闷的雨声。
暖气开得很足,但有一丝异样,周围太安静了,车内还带着一股熟悉的压迫感,让她顿时想到了今天连续做过的两场噩梦。
刹那间,她瞬间抬头。
看不到驾驶座,前方是一道完全隔开的私密的黑色玻璃屏障,将前后座区分为两个世界。
而她所坐在的这片区域,和普通私家车不同,宽敞得近乎奢侈。
饶是她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自己上错车了。
她的心脏骤然一缩,视线惶急地转向身侧——
与她相隔不过半臂距离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侧着头,无声地看着她。
窗外路灯的光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剪影,借着那一星半点的光,舒棠看清了男人。
明晰的下颚线,高挺的鼻梁,沉静地像寒潭的眼眸中没什么情绪。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认出——
这个男人,是沈津年。
她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刹那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沈津年盯着她,漆黑的眸色深沉,眼神晦涩不明,幽深而危险。
“对……对不起,我上错车了。”
舒棠哆哆嗦嗦地说。
她手忙脚乱地去摸门把手,指尖却在刚触碰到门把手后,就听到一道清晰的「咔哒」声。
车被锁了。
就在她想开门的前一秒。
她格外慌,脸烧得通红,不敢乱看,徒劳地又扳动了几下。
“沈先生,门锁了,可以把门打开吗?”
她欲哭无泪地说。
下一秒,男人倾身覆上来。
一只手臂从她身侧缓缓伸过来,腕骨清晰,手指修长有力,随意地搭在了她正企图打开的门把手上。
没有碰到他,却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封死了她所有触碰到任何开关的可能。
“想开门,下车?”
沈津年开口。
舒棠背对着他,拼命点头,“是的,我想下车。”
男人轻笑,靠近她,越来越近,从背后笼罩住她,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西服外套的温度。
他的身影,将她整个人都密密实实地遮住。
压迫感十足。
令她呼吸不畅。
“可是。”
沈津年声音低沉,“上了我的车,就下不去了,舒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