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的目光随着看过去,雨伞被遗忘在脚边,还在滴水,混合着污渍,将那片价格不菲的羊毛地毯弄出深色水渍。
她的脸颊顿时变烫,本能地又想道歉,嘴唇翕动,却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对不起……”
这三个字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舒棠思考片刻,最后下定决心开口:“您说个数字,我赔,您的损失。”
原本就不富裕的日子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她的助学贷款还没还完,就又背上一笔。
沈津年直勾勾地盯着她,“钱倒不必。”
舒棠蹙眉,若是赔钱那还好说,但若是他连钱都不要,那他想要自己怎么赔?
想到这,她也问出来了,“那您要我怎么赔偿您的损失。”
“赔偿?”
沈津年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又像是一种刻意的折磨,“你觉得,上错车的人,又把车弄脏的人,该怎么补偿车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原本虚悬在她身后极近处的身体,终于实实在在缓慢地向前。
温热而坚硬的触感,隔着衣物,贴上她冰冷的脊背。
舒棠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浑身的寒毛抖竖了起来。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雨滴砰砰地砸在迈巴赫的车顶。
车内的空气凝滞地如同固体。
“沈先生!”
舒棠再也忍不住,转身后退,后背贴上冰凉的车门,怒目而视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您说让我怎么赔偿可以,但请不要做出越界行为。”
她蹙眉,倔强到极点。
沈津年盯着她的表情,慢慢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沉:“好。”
舒棠反应过来自己对沈津年大吼大叫之后,慢慢冷静下来,找回了自己平稳的声线:“沈先生,我上错车只是一个意外,您说要我怎么赔偿,我都认可。”
沈津年轻笑,骤然凑近,气息拂过她的耳边,激起一阵颤栗,“好,怎么赔偿你都认可?”
“是。”
舒棠闭眼认命。
“那做我女朋友。”
几乎是一瞬间,舒棠的心就提了起来,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光明正大地回视男人的目光,一字一句说:“我有男朋友了,沈先生,请您不要说这样的话。”
那晚的应酬宴上,他分明知道自己和江决是情侣关系,此刻却故意说这样的话。
“男朋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男朋友在哪?这么大的雨,他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家?”
他的问题精准而犀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居高临下的审判。
舒棠的心猛地一沉,“他晚上有急事,有谁规定女孩自己不能一个人回家了吗?”
这话在这样密闭而压抑的空间里,显得苍白无力,她清楚自己在诡辩。“
“有急事。”
沈津年轻轻咀嚼这三个字,低笑,“是真的有急事,还是不想送你?”
舒棠蹙眉,“我男朋友在实验室值班。”
沈津年的眼神洞悉一切:“你确定?”
舒棠毫不犹豫地点头,“确定,我相信我男朋友,即便是他在别的地方,也是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