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目光带着钩子,钩在她身上。
“舒棠。”
他叫她的名字,字字清晰,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别自欺欺人了,从那次饭局开始,你上错车那天之后,我又恰好得知你需要一份兼职后,这条线,就由不得你了。”
他的话,将她这段时间所有的不安和巧合都连接正早有预谋的网。
舒棠顿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混合着被彻底掌控的愤怒。
她呼出一口气,“那又怎么样?沈津年,你有钱有势,可以轻易安排一切,可以收购我的公司,开除碍眼的人,像施舍一样解决别人的困难,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不代表你可以强迫别人的感情!”
“强迫?”
沈津年怒气反笑,“我强迫你?”
“是!”
她胸口剧烈起伏:“你就是在强迫我,我欠你的钱和情分,我会还给你,用我能想到的一切方式去还,但不包括感情,我说过了,我有男朋友——”
话还未讲完,便被打断。
“江决?”
沈津年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那个拿出二十万都勉为其难的垃圾?”
在他眼中,江决这种没本事的男人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垃圾。
舒棠脸色发白,下意识反驳,“你凭什么这样说他!”
沈津年冷笑:“就凭他要靠分手来讨价还价。”
舒棠蹙眉,为他辩驳:“那是他父母——”
“有区别吗?一丘之貉而已。”
沈津年再次打断。
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叫她无法辩驳。
因为事实本就如此。
沈津年看着她瞬间溃败的防线,眼神暗了暗,没有继续追击,反而伸手,用指腹极其缓慢地擦过她的下唇。
“看,”
男人声音低哑,“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何必用他当挡箭牌。”
舒棠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抬手,用力挥掉他的手。
“别碰我。”
她声音带着哽咽,“随你怎么想,但我不接受你的这种方式,感情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她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眼里的决绝很明显。
“如果你想开除我,我立刻就走,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清,一分不少。”
她继续说:“但如果你想用工作逼迫我就范,那不可能。”
沈津年被她推开,倒也没进一步逼迫,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她。
她所有的情绪,包括愤怒,羞耻,倔强,他都尽收眼底。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呼吸声交织在空气中。
良久后,沈津年忽然低声笑了,笑声意味不明。
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被她推搡时微微褶皱的衬衫袖口,姿态恢复一贯的从容,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
“可以。”
他淡淡开口,“有脾气,有原则,舒棠,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沈津年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