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然之色瞬间漫出眼眸,咽了咽口水。
她仍不死心地问:“教官,不是你要刘燕移植玫瑰的?是吧。。。。。。”
林颂年语气淡淡的:“是的。”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也恭喜她,可以原地下班了。
林颂年这人脾气硬得很,向来刀枪不入、说一不二。
现在他还知道对方起了不配合的念头——那他结束演练都会留在边疆,天天守在玫瑰地旁,直到他们移栽完全部玫瑰。
就像五年前那样,她不服林颂年的安排,不愿在烈日下军训,更不愿跟林颂年单独相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操场。
便有了每天阳光熹微的早晨,她跟林颂年并肩跑到宿舍区后门热闹的街道,引路人注目和指点,背后受同学们的窃窃私语的下场。
她尝试过掉队,离林颂年远一点。
但林颂年会放慢步速等她。
次数多了,他看穿她的意图,跑到她的身后,推着她前行,硬逼她一口气跑完三公里。
现在回想起来,双腿都在打颤。
这时的她不是最惨的,还有更糟的——
这一幕被躲在附近的同学拍下来,发到各个班级群和学校贴吧,造谣林颂年白天跟她约跑,晚上约她炮,刻意诋毁他的形象。
以当时林颂年的人气,她平白无故被牵连。去饭堂买早餐时,更是被喜欢他的人插队,还要当众辱骂嘲笑,气得她当场就指着人骂回去。
林颂年进饭堂时,正好看到她举起托盘,想把人吓唬走的一幕。他听完解释后,罚了全部人晨跑。
被误会和被骂的感觉很糟糕,但有人陪着一起罚,不得不说,心里还挺爽的。
那段时间她天天被林颂年拉着晨跑,体力变好了。跑完,她跟往日一样,慢步走走,平缓呼吸,转身看跑在身后的同学。
个个跟丧尸一样,跑得东倒西歪,脸都青了。
另一个班的教官走过来,手搭到林颂年的肩头,用学生在饭堂散播谣言的语气:“林教官教导有方呀!季同学跑了三公里都不见吐呢。”
话音刚落,有几个学生扶着攀满牵牛花的墙大吐。
那天跑倒二十几个人,把校医室堵得不见缝隙,隔壁的体育老师办公室、化学老师办公室和教务处都躺满了。
但第二天,林颂年一个都没放过。
一个个揪起来,早上跑不完就中午、下午,晚上十二点都有学生在跑。
有些学生的背景了得,家长告状到校长那边,毫无作用,继续跑。
谣言,就此终止。
。。。。。。
现在的他跟三年前相比,给人的感觉更凌厉,脾气好像没那么臭,但更硬了些。
季沐桉从包中掏出律所介绍信、授权委托书及自己的实习证明,刚要说话,对上林颂年戏谑的眼神,有点恼。
林颂年懒得听她啰里八嗦的自我介绍:“季同学,我月底就结束演练了,怕来不及告我贪|污吧。”
说完,随即启动车辆,挂倒、倒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单手打着方向盘,帅得干脆利落。
季沐桉的耳朵像凑到了大鼓旁,黄沙噼里啪啦地砸向车身的响声格外清晰。
一般人以为自己耳鸣了,但她知道,这是林颂年的气场。
又用他天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吓唬她了。
季沐桉眉眼间透出几分“你搞错了吧”的锋芒:“林教官,是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