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沐桉走去看价格表:“我跟刚刚那批接驳车的乘客一起下车,见你忙,就走到阴凉处等了。
刘燕快步上前,用身体挡住价格表,指着对面的防护林:“那个军官在前面训练,你过去找他吧。”
看来不是韩佳没听漏,是刘燕说漏了。
季沐桉掏出笔记本和签字笔:“我拿到的资料有点问题,先跟你重新核对。”
刘燕跟个土大款似的,颐指气使:“有什么好核对的,我看那位军官就是想借机勒索我们一笔,你去问问,他到底想要多少钱。”
季沐桉微拧眉头,神情冷厉,语气掷地有声:“刘女士,我有义务提醒你,中国军人的名誉受法律严格保护,公然捏造事实污蔑、诽谤军人,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请你谨慎措辞。”
她抬起食指,指尖直指刘燕,语气又冷又厉,瞬间击碎刘燕“我给你钱,你就得听我”的满身铜臭味。
刘燕被吓懵了。
季沐桉确认道:“军官喊你给钱的?”
刘燕:“不是。”
在林子捡着塑料水瓶的阿姨们低声窃语,季沐桉刚偏头去听,刘燕拉她往路口走。
走了没几步就叹了一大口气,跟个怨妇似的。
“我谈了个南城的对象,想着年底就结婚。现在玫瑰园是旺丁不旺财,收入极微薄,那个军官还要我们移植玫瑰,万一这些花移过去都死了。那我就。。。。。。”
那你就别嫁了。
何况,你的收入还极微薄?
接驳车是你大爷开的,农庄是你舅的。
只赚门票钱都能去欧洲游。
这都结不了婚,那就是你对象不想跟你结婚。
季沐桉语气平淡:“我在大巴看到玫瑰园的宣传片,司机跟我说,这块地是四十亩,实际是几亩?”
刘燕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别听他胡说。”
季沐桉弯唇一笑:“刘女士,你骗我们的话,对协商结果是百害而无一利。”
“到底多少亩?”她加重语气再问一遍。
刘燕吞吞吐吐,仍否认:“我真的不清楚了,我都是听我爸的。”
你当她瞎吗?
你的眼睛眨来眨去,跟接触不良的灯泡似的。
看来刘燕是不会跟她说真话。
“麻烦给我一下刘常湖的联系方式,我要跟他确认一些细节。”
刘燕莫名发飙:“我压根没看出你在帮我们,反倒像帮着军方来劝我们的。”
她哪有!
季沐桉胸口的肌肤碰到墨镜的镜柄,烫得心跳都乱了,手不镇定地抖了下。
下一秒,她恢复镇定,语气冷淡:“随你怎么想,我这边必须跟这块土地的所有权人刘常湖见过面,了解他真正的想法,才能跟军方那边协商。”
又有一辆接驳车过来,刘燕拽季沐桉走进防护林,四下扫视一圈,确认周遭无人,压低嗓音:“我的底价是五十万,惊动我爸的话,五块钱都不会有。”
“。。。。。。”
你是掉钱眼里,目无王法了是吧。
刘燕指着前路,推季沐桉往前:“去吧!那群军官在里面训练呢。”
季沐桉看刘燕两秒,咬牙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