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沐桉急得扯下外套,正好撞见一名歹徒举起柴刀,朝林颂年的胸口劈去。
她惊得踉跄起身,嘶吼出声:“小心——”
林颂年一记直拳狠狠砸在歹徒面门,对方瞬间闭眼,定在半空中的柴刀被他以掩耳不及迅雷的方式夺走,指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歹徒,厉声道:
“全部给我蹲下!”
全部歹徒乖乖抱头蹲下。
季沐桉冲过去护他的动作戛然停在原地,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问号。
她真得闻到血腥味,整蛊节目的效果没这么真,只能说明眼前这批人只是贪生怕死、弱不禁风的小喽喽,而非亡命之徒。
不然也不会被林颂年几秒就制服,还被他一声低喝就乖乖听令。
旁边的小黑传来悠悠一声:“多亏嫂子在,不然他们都得废。。。。。。哇靠,嫂子,你的脸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季沐桉下意识捂住脸,摸到地上的防晒粉饼,打开镜面一照,被自己脸上的阵仗吓到了。红色的鲜血像油彩似的,糊了她满脸都是,跟只花脸猫似的。
她第一反应是大爷的血,但她都还没碰到大爷呢。
小黑拿棉签蘸了点酒精,递给她:“嫂子,拿这个擦,别感染了。”
一群战士各自提着被制服的歹徒从草丛里走出来,林颂年问着为首歹徒话。
季沐桉匆匆扫了一眼,便背过身,借着粉饼的镜面整理仪容。额头有几颗汗珠流下来,血痂被浸开,一搓就掉了。最后用湿纸巾把脸擦干净。
经过一阵暴晒,她脸上的晒伤又变红了,可芦荟胶打翻了。
林颂年指挥完工作,过来看着她红得异常的脸,冷淡地移开目光:“小黑,你下去带医护人员上来。”
“是。”小黑已经帮大爷止住额头的血,他没马上走,有点纠结地看着大爷。
季沐桉看出他的用意:“还是让医护人员来吧。你背着大爷翻转跳跃,小问题都变大问题。”
小黑嘿嘿笑了两声:“想着快点嘛!”
说完就跑了。
妇女问季沐桉:“丫头,怎么称呼你?”
林颂年撤一边腿在季沐桉面前蹲下来,握住她两边手腕检查起她的伤口:“她是刘燕委托过来处理玫瑰地的律师。”
说着,他将季沐桉的手伸到在阳光外,把整瓶过氧化氢溶液倒到她的手心,又顺带朝旁抬了抬下巴补充:“这是刘常湖的老婆,李玲。这位大爷就是刘常湖。”
季沐桉疼得手不断往外抽,却被林颂年牢牢攥住。
他用身体替她挡住烈日。季沐桉看见逆光中的他眉头紧蹙,掀开眼皮睨她:“在下面也摔了?”
手心到手肘处有水泥地的擦伤,掌根还有树刺留下的扎伤。
林颂年握她时,不得不翘起食指和拇指,三指紧圈住她为数不多无伤的肌肤。
此时,他的眼神和肌肤传递过来的温度一样,滚烫无比,呼吸都厚重几分。
这股滚烫无关情欲,仅仅是生气了。
是在不动声色的生气。
季沐桉老实承认:“嗯,手机在那时不小心摔静音了。”
她别过头,正好对上李玲眸底闪过的那丝厌恶,伤口滋滋冒着白泡,疼得钻心,反倒压过了心底那股委屈了。
林颂年拿棉签卷掉冒出来泡沫,动作轻柔:“笨,解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