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陆一淳和十几个老兵都站了进来,还有人提醒:“记得留个空位给甘队,他说他要把自己贴上去。”
“留了,留了。”
位置变得拥挤,林颂年被陆一涵推了一下,松开她的手腕,改扶住她的肩头,顺势歪头倒向她。
两人站在新郎新娘的位置,用一个亲昵的姿势,和老兵们拍了一张大合照。
婚礼仪式十分简单——全场敬酒,开席,看表演了。
季沐桉被安排坐在舞台旁的桌子,旁边一桌就是主桌。
陆淳梨和莫佩文表演时,她往旁边挪一下就能拍到,画面非常清晰,角度也很好。
唯独不好的是,她跟林颂年一桌!!!
季沐桉拍摄完,走回桌子时,跟林颂年对上眼神。
他的视线掠过自己旁的位置一眼,碗上已经装了一块外皮烤得焦香酥脆、肉质鲜嫩的羊后腿和一碗温润不油腻的清炖鸽子汤。
作为主人家的顾平端着酒杯就坐过来,跟老兵们聊着天,留出的三个空位在林颂年和陆淳星之间,好像只能坐林颂年旁了。
她坐下来时,林颂年和陆淳星还在分着桌上的烤全羊。
刀虽不锋利,但两人配合默契,陆淳星稳稳摁住羊身,林颂年利落下刀,很快就把烤全羊分好。
羊后腿是烤全羊中肉量最多的部位,肉质紧实丰满,肥瘦搭配恰到好处。孜然的焦香、花椒的麻香和桂皮的醇香,层次分明,互不抢味。洋葱腌制过的羊肉没了膻味,但奶味很浓,回味无穷。
季沐桉几口就把一块羊后腿肉吃完,意犹未尽地抬眼,在烤盘里挑选下一块想吃的部位。
林颂年:“羊头敢不敢吃?”
有人专门爱吃烤羊头,越吃越上瘾,但真要放进嘴前,要先经历一轮心理斗争。
季沐桉正视着那双闭合的羊眼睛,有些犹豫不决,但还是想尝试一下。毕竟这么难得能吃到正宗的烤全羊呢。
林颂年看出她想试,把羊头拿了下来:“我拆给你试试,不喜欢就不要了。”
季沐桉指了指自己的餐盘:“不用,我自己吃。”
林颂年就把羊头放到她餐盘。
季沐桉看着酒店提前准备好人手一份的香料,又虚心请教:“怎么吃呀?”
顾平和刘指导按照吃法顺序,一人一句,指着自己的部位给季沐桉介绍:“先吃羊脸颊肉、然后是羊舌头、羊眼睛、羊脑、羊耳朵。”
季沐桉按照顺序,举起羊头就啃,羊头盖过她巴掌大的脸,只露出一只黑溜溜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被大家注视的难堪和害羞,只有对美食的向往。
咬下第一口羊脸颊肉,她发现能直接用手撕下来,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有点笨,撕下另一边的羊脸颊肉继续吃。
林颂年拿纸巾,替她擦掉鼻尖沾着的香料。
季沐桉满眼满心只有羊头,以为他夹菜过来:“谢谢教官。”
林颂年递给她一杯解腻的果汁:“不用,好吃吗?”
季沐桉点头:“好吃。可惜只有一个。”
林颂年:“喜欢吃就再给你拿一个。”
季沐桉发现老兵们都盯着她看,轻声:“不用了。”
现场音乐的音量偏高,林颂年凑到季沐桉耳边,跟她说话,一眼就捕捉到她偷偷看向老兵们的眼神——带着点不好意思,更多的是局促。
林颂年转动餐桌上的转盘,用食物挡住老兵们的视线:“吃。”
“好,吃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