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这样了,凭什么她就不能反抗。
矮男人跌跌撞撞跑出巷子。
……
张蛰回来时,步履轻快。
原本从容的步伐,走进巷口时立刻沉重下来。
有淡淡血腥味在巷子里弥漫。
张蛰三步跨作一步冲向小院,院门紧锁,他想都不想,直接跨腿翻墙而入。
却见小院干干净净,日光融融。
满满当当的竹筐,摆在院子里晒。
木桌上的饭食热过,冒出腾腾热气。
细刀被清洗干净,重新收好,一切恢复原样。
朱青发髻已经梳好,整整齐齐的,张蛰突然翻墙而入,她瞪了瞪眼。
接着淡淡笑说:“阿蛰,我们换个地方住吧。”
*
茅草屋顶,零星破口处泻下淡淡月光。
无序勉强坐了起来。
朱柿抱住膝盖蹲在他身侧。
她身上只有兜衣,刚才被辽脱下的外袍,还堆在无序脚边。
因为忍痛,无序胸膛一起一伏,衣布褶皱的光亮,随着呼吸游移。
无序把剑稳稳递到朱柿眼前。
她吓了一跳,往后退开。
两人僵持半晌,朱柿突然伸手去拿。
接过剑的瞬间,剑“噌噌”往下坠。
朱柿连忙用双手托住,明明在无序手里看着轻如木棍。
朱柿跑到门外,举起剑,使出全力,猛地抛出去。
“哐啷!”
剑跌进草地里。
从始至终,朱柿都坚信,眼前男人是前世的无序也是后来无序。第一次见面,手就能和他共感,但后来鬼力越来越少,共感就变得很微弱。
朱柿担心,伤了眼前的男人,熟悉的无序也会消失。
剑被扔在门外,发出响声时,无序下意识直起身。
手不小心碰到朱柿的外袍,冰凉柔软的布料里,有个硬硬的物件。
无序凭触觉拨开衣布,把东西放在手心。
原来是那只榫卯竹蝴蝶。
多年前,与这个呆头呆脑的女鬼相遇,给过她一只竹蝴蝶。
她竟然还带在身上。
无序节骨分明的手,抚过竹蝴蝶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