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去也无济于事。
“他已经死了。”
朱柿不信,她狠狠咬在无序手臂上,卯足劲一扭,跳向水面。
在朱柿的脸离水面几寸时。
水下一青鱼露出头。
大青鱼张开利齿,冲向朱柿,想把她的脸咬下来。
无序徒手抓住鱼,鱼在无序手里跟一条青色大萝卜似的。
被无序一下捏碎。
青鱼的血溅了朱柿满脸。
晃荡的船,混乱的水面,满脸的血腥味……
朱柿开始恍恍惚惚。
闭眼前,她仿佛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妹妹。”
朱柿完全闭上眼睛,脑海中却看到一个女人,就是那个温柔的给她好吃的人…捧住她的脸,叫她妹妹。
过往一幕幕闪过眼前。
小时候姐姐拉着她去捡柴火,姐姐护着她不被人欺负,姐姐一次又一次,带来好吃的馒头烧饼。
朱柿躺在船上,晕了过去,嘴里呓语着“姐姐”。
无序没有听到这轻轻的一声。
他抬头环视四周,这个幻境正在迅速淡化。
无序抹掉朱柿脸上的鱼血,又用衣袖柔和地擦了两下。
朱柿衣襟里的法印正一点点变红。
小船和这片水面彻底消散。
*
凡间,夜半。
刚下过雨,铁器铺外的小径湿漉漉的。
铁器铺已经闭店好几日。
铺子外十分冷清,没有过路人。
往里走,到张蛰住的院子,渐渐热闹起来。
整个院子都亮起了烛灯,屋檐灯笼,灶台,卧房,全都点上灯,亮堂堂的。
院子里新栽的几棵桃树,枝头挂了红布条,窗户窗花是大大的“囍”字。
三日前,是张蛰和朱青成亲的日子。
他们没有宴请任何人,张蛰养父逝世,朱青又孤身一人,两人无亲无故,自己做桌子菜,拜堂成礼。
屋子里,朱青坐在桌边,慢慢翻看铁器草图纸。
张蛰在另一边,半跪在床塌角,修补断掉的床架子。
他穿着单薄布衣,借烛光,仔细将断裂的木边取出,清理断裂面的木屑灰尘。
张蛰背部肌肉在阴影中,随着动作隐隐起伏,蓬勃有力。
这个断边是昨夜,张蛰抱着朱青云雨时不小心掰断的。
张蛰一直对朱青百般小心,但却小心过了头。
只记得对朱青轻手轻脚,反倒控制不住握床边的力道。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