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这副模样就是你咬的!等蛇妖恢复,第一个死的是你,接着便是你姐姐!”
朱柿用另一只手捂住手心。
手指碰到柔软粘稠,带着滚烫血液的伤口。
她的指尖,不小心按进了手心的窟窿,穿到对面。
朱柿忍着连忙疼抽出来,心底也越来越冷静。
她听出了鬼虫的破绽。
“等他恢复……那不让小白恢复就好了。”
朱柿看着辽庞大的蛇躯,她舔了舔破损的嘴皮,逐字逐句开口。
“把小白变小一些……
“带在身上,等找到无序就放了他。”
“不行!”鬼虫连连大喊。
接下来无论鬼虫说什么,朱柿都坚持这个两全之法。
*
河畔边弥漫的浓雾散去,绵绵细雨落下。
小阁楼里,朱柿回家后一直在睡。
进入第二个法印后,无序一直像个远远站着的旁人,看着过去的朱柿,感觉很不真切。
但此时,看到这个记忆里的朱柿面容憔悴,气息不稳,无序开始有了力不从心的烦躁。
他不断提醒自己…这一切已是过去,已成事实。
朱柿肚子里的,是一个鬼胎。
一个脆弱矮小的凡女,圆圆的肚皮里有一只鬼正在蚕食她。
无序看着过去的自己,把手从朱柿身上拿开。
他隔着衣物,吻在朱柿的肚子上。
久久没有起身。
……
之后一段时日,无序看着过去的自己像凡人一样生活。
朱柿以制豆腐手艺为生,自己则偶尔出去采猎,两人相依为伴。
渐渐地,无序回忆起更多往事。
*
第一世,弑兄自刎的无序变成游魂,在山间野地晃荡。
他一直没找到那个女鬼。
那个总是跟着自己,又总是突然消失,不知名姓的女鬼。
偶尔遇见畏畏缩缩躲在乡间的小鬼,他都会问:
“可见过无序?”
虽不知朱柿叫什么,他却记住了朱柿经常挂在嘴边的“无序”。
他就这么漫无目的,日复一日地游荡。
原想独善其身,却总有游魂野鬼主动挑衅。弱肉强食,无序只能把送上门来的吞食干净。
他的阴气越来越重,鬼力越来越强,原本淡淡琥珀色的眼珠,长出了金色的纹路,诡异至极。
虽如此,无序杀鬼前还是照常问:“可见过无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