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下落到水盆里。
她拿起勺形芭蕉叶,舀水,一点点浇在自己长发上。
刚才养母丢来的布帕上有油。
一大块甩进了朱柿头发里,不洗洗不行。
她打湿头发后,拿起一片宽大肥厚的芭蕉叶。
合在手心里揉碎搓烂,一阵叶片清香飘出。
滑滑的芭蕉汁液挤进头皮,不一会,干枯打结的头发被疏通。
洗好后,朱柿重新裹胸,开始洗全家衣物。
她顶着湿漉漉的长发,闻到发间的清香,心情好了起来。
“嚓嚓、嚓嚓”
搓了一会,朱柿突然站起。
她摘下几朵。
放进嘴里,边嚼边洗。
无序笑了一下。
看来是刚才没吃饱。
这些芭蕉花瓣吃起来非常涩口,不过嚼着却如嫩笋,脆脆的。
朱柿站起来,还想摘一些,但却够不到更高的。
她只能蹲下继续洗衣。
晚回去就要被骂了,必须快些。
突然,头顶传来“哗哗”声。
一朵朵芭蕉花掉下,砸在朱柿身上。
她猛地扭头,看向身后。
月光明亮,树影晃晃。
安静的夏夜,有股平和的闷热。
无风自落的花没吓到朱柿,相反,她觉得这里更让她安心。
朱柿宁愿在这多待一会也不想回家。
她盘腿坐到地上,捡起芭蕉花放进嘴里。
无序就站在她旁边。
修长的指节,一下一下把玩着花瓣。
*
回家后,朱柿利利落落地清洗黄豆,倒进泡豆缸里泡。
天热,只要等两三个时辰,明日就能磨豆制豆腐。
准备妥当,她在自己小房间睡下。
一日劳作后朱柿睡得很沉,没有听到屋外的说话声和拉扯声。
养母养父在房间外,养母刻意压低声量。
“快些!装什么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日眼睛往哪瞟,赶紧…现在家里的钱都是她在挣。
“……等什么等!等儿子成亲她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