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粗,手臂长的白蛇,一圈圈绕着朱柿脖子。
足足绕了三圈。
辽这次真的下了力气。
越来越紧的力道让朱柿呼吸困难,她在落叶里滚来滚去,扬起枯叶下的土尘。
朱柿吃了满口满鼻的尘埃,发紫的嘴角,挂上几块枯叶脆片。
白蛇探首,死死盯着朱柿狼狈的脸。
他瞳孔收缩,尾巴尖烦躁地甩动。
有那么一瞬间,辽松了松力道……
却又迅速恢复,绷紧蛇脊周围肌肉。
朱柿的呼吸像被掐断的水柱,堵塞在喉间。
整片林子暗暗的,巨竹静静站立。
朱柿胀红了脸,下意识用双手扒拉白蛇。
像个在被蛇吊死的人,双腿乱蹬乱踹。
枯叶被踢得“哗啦哗啦”作响。
朱柿双手握着蛇身,手背是自己草草包扎的伤口。
之前为了对抗鬼虫,朱柿用碎石砸伤了自己,后来也只是捡一些车前草,咬碎糊在手上止血。
……车前草可以止血,还是小白教她的。
朱柿因为缺氧,开始头昏脑胀,竟然迷迷糊糊想起了小白,想起了游医大夫的好来。
她紧皱的脸上,眼角泛出泪花。
鬼虫等朱柿快不行时,才慢悠悠开口。
“握紧蛇妖,我把它弄断。”
*
谁知,还在挣扎的朱柿听到这话,猛地松开手。
她颤抖着,松开双手,抓住地面,抓起了一把枯叶。
捏碎,松手,又抓起。
朱柿脖子上的白蛇愣了愣。
他看着朱柿,她在拼命克制自己伸手扒拉的冲动。
辽空洞的眼睛黯了黯。
为什么…只要再一次,只要朱柿再伤他一次。
他预料好了,只要绞紧朱柿的脖子,她一定会反抗,会联合那只鬼虫再次攻击他。
这样,他便不需要犹豫。
……为何又是如此。
朱柿又不按他料想的行动。
第一次见面时,朱柿就没有露出他预料中的惧怕。
也是在这样的竹林里。
这个傻瓜看到他后,对着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坐在轿子上的妖怪傻笑。
朱柿揪着衣角,站在清翠竹子边,满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