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几人应该是提了灯。
黄澄澄的烛光钻进门缝,打在辽面无表情的小脸上。
朱柿双手交握,绞来绞去。
…不行的。
透过门缝看,那些男人一拳头有无序脸那么大,一拳下去,什么肉都能碾扁。
连看着瘦削的杨大爷都能提起半扇猪。
无序和辽现在手脚细脆,怎么可能打得过!
“咚——”
开始撞门了。
木门栓摇摇晃晃,门扉裂开长纹。
屋门一鼓一鼓的,像蟾蜍肚子一样往屋里凸。
无序站在这个肚子底下,庞大的阴影罩着他…只要屋门一推开,他就能被扇扁。
无序孩子气的脸上,气势十足,用眼神示意朱柿躲起来。
朱柿踌躇不定。
辽走过去,摇了摇她衣摆,指着床底。
“先趴进去。”
*
木门被撞开。
淡黄烛光涌进房间。
胖女人提着小灯笼,在门外探头探脑。
两个壮汉站在门口。
一面如死鳖,一赤红脸大胡须,一前一后挤进屋内。
黑暗中,只有一个白衣孩童坐在床上。
他抱着小狗,浑身发抖。
唇红齿白的脸上,大颗大颗眼泪掉下来。
胖女人站在门口惊呼。
“咦!哪儿来的孩子,那姑娘呢?”
白衣孩子满脸惊恐,拼命摇头,努力往床脚缩。
在两个壮汉阴狠的注视下,男孩颤巍巍伸出手指,指了指床底。
发抖的唇瓣一张一合,无声说着:
“这里。”
鳖脸男人立刻上前。
趴伏在地。
跪下去时,屁股撅起,撑地的手臂筋肉鼓鼓胀胀。
男人块头太大,笨拙埋下头,往床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