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猜一猜,接下来,我会扎在哪?”
说罢,辽慢慢敛起笑容。
他面无表情。
剪刀插进自己喉咙。
身体直直倒下,侧躺在草地里。
辽慢慢变灰的双眼,一眨不眨,看着眼前朱柿摇摇晃晃的手。
这双手,刚刚抱着他时很稳很暖。
夜风中慌张逃奔的朱柿,还记得用手给他拍背顺气。
留在法印里就再也摸不到了。
但是,就算出去了,这双手也不会一直抱着自己。
只有在法印里,变成了孩子…只有变成了这样无用的,垂死的东西。
才能被她顾着护着。
过往千年,他和法印的虚像一样,本体躲在洞中,分身到处掠食游荡,日复一日。
出不出法印,是死是活…都一样。
法印三买个小柿子
辽倒在地上。
脸埋进黑灰色草丛里,脖子里的血沿着剪刀,一股股冒出。
眼前,朱柿被白蛇捆着,无序没了动静。
辽盯着朱柿垂下来的手。
双眼越来越涣散。
……
自从进入法印,辽看清了一个事实。
朱柿心里,满心满眼都是无序。
无论他做什么,朱柿第一个看向的,都不是自己。
要是放任无序被白蛇嚼死,等朱柿醒来,见到只剩一半的无序…
一想到她惊慌失措,伤心流泪的脸。
辽就觉得,留在法印里也挺好。
况且,这不正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他想要绝对的安全。
躲藏进巢穴和封印在法印里,两者没什么不同。
…想来也可笑,为了自保,他竟然躲藏了千年。
如果不是朱柿,他一直觉得自己很高明,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在这个法印里,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朱柿的滋味。
变成累赘的孩子,任人宰割,一种作为弱者的屈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