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下属们安排好,太阳已经下山了有一会,柊烬随意走在街道上,也算是执行了老首领的命令。
走到若葉町附近,月亮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得水面潺潺波光。
柊烬从桥上低头,对上一双自水下往上看的眼睛。
那双眼睛眨了眨,向上浮出一张泡得发白的脸,声音幽幽拉长:“大哥哥也来赏月啊~”
“唔。”
“水下的风景更美哦。”
“衣服会湿。”
小少年仰躺在水面,青蛙一样蹬腿,一下下,玩耍一样在水面转圈。
“三天前,你下属可凶了,可是拿我当盾牌在用哎。”
“哦。”
“什么‘哦’嘛,这么看我可是你恩人了,怎么也该请吃饭才合乎情理。”
“可以。”
柊烬点点头。
浅金色眼睛看不出丝毫内容,即便作出什么表情也欠缺真实。但从过往的行为来看,他对年龄小的人确实更耐心。
“我叫太宰治。”
湿淋淋的少年一出水就打了个寒颤,两只冷冰冰还滴水的爪子就这么直接抓在柊烬的胳膊上。
“你刚才说,愿意请我吃饭。”
“嗯。”
“我改主意了,换成你杀掉我怎么样?就是你对其他人时候那样,咔一下就砍断脖子,你的刀那么快,我肯定都感觉不到痛就人头落地啦!”
少年眼睛亮晶晶地歪头,满脸憧憬仿佛已经幻想到那个场面,就连苍白的脸颊都浮起红晕。
“被斩落的头还不会立刻死亡,能够亲眼注视死亡女神款款向我走来,世界上最幸福的婚礼莫过于此了……”
太宰治是个奇怪的少年人。
大多数想死的人,是想逃离现实或自我的痛苦,他们同时是异常痛苦的。
太宰治有许多负面情绪,最重的是恐惧和迷茫,也有孤独倦怠,但这些和他过分强盛的精神相比,都不足以影响。
他没有曾经在小岛优志那里看到的大片的死亡的灰白。
但他说到想让他杀死自己的时候也确实怀有期待。
“我没带刀,过两天吧,这次先吃饭吧。”
吃完了饭。
“还有什么想做的可以去做。”
太宰治真的看不懂柊烬。
即便是前几天他遇到的红发杀手足够淡漠,却还是有着喜好和倾向,有迷茫和追寻。
眼前的人像是空无一物。
这种感觉很怪异。